车灯压在旧表背面,S.Y.两个字从纸纹里浮出来。
陆绝把旧表摊在膝上,唐观把门缝图放大到最大。
七号仓外的风卷着碎纸,铁门后的灯又亮了一下。
楚狂歌坐在轮椅里,手杖横在腿上,脚踝被护具卡得生疼。
她低头看那两行缩写。
S.L.C.
S.Y.
前一个咬住沈临川,后一个又从《山河令朝》那堆口播、确认单、资方话术里冒过头。
旧账跟新封杀链贴到一块,黏得人想拿铲子刮。
小圆把录像导完,又把陆绝手机里那张门缝图截了三份。
“姐,图能保住。”
“本地盘,粉盘,唐观电脑各一份。”
唐观拿出透明片,把门缝图打印页盖到旧项联系人表上。
两张纸边对齐。
右下角的栏距严丝合缝。
旧表里“旧项联系人 S.L.C.接收口七号”的行距,正好压上门内半张名单里“姓名编号接收备注”的三列。
小圆把手机举高,镜头对准纸边。
“这模板都没换。”
楚狂歌拿手杖头点了点纸角。
“懒得让我心疼。”
“内娱改剧本挺勤,改黑账模板挺省。”
陆绝没有接她的吐槽。
他把旧表往前推了半寸,让车灯从侧面扫过去。
纸背压痕更清楚。
S.Y.后面还跟着一个很浅的括号。
括号里有半个字母,被折痕吃掉。
唐观凑近。
“这不是复印影。”
“是上一张纸压出来的。”
楚狂歌把证物袋压住。
“上一张纸写了S.Y。”
“下面这张留下牙印。”
“资本办公也讲究祖传口水。”
她嘴上贫,心里账却拨得很快。
S.L.C对应旧项联系人。
S.Y在新剧本加戏、撤回角、商务清单里冒过。
七号口岸又承接童阅物资。
现在差一颗钉子。
把旧项目跟这次封杀建议钉到同一块板上。
不能进仓,不能碰人,禁接清单还挂着。
那就让对方自己出来补钉子。
车窗被人敲了两下。
门岗看守站在外面,深蓝夹克被风吹得贴在肚子上。
他怀里抱着登记本,脸色比刚才更硬。
“陆总。”
“场地方通知,刚才那张门内照片涉及临时流转表,请你们删除。”
小圆差点把手机怼他脸上。
“你刚才说没口岸。”
“现在临时流转表都来了?”
看守把登记本往胸前压。
“旧仓临时借调过资料。”
“表是废表。”
“没有项目效力。”
楚狂歌抬头。
“废表还上锁保管。”
“你们公司对垃圾挺有感情。”
看守喉咙动了动。
“楚老师,您不要扩大。”
“这里是私人仓储区。”
“你们已经越界。”
楚狂歌把轮椅刹车一掰。
咔哒。
声音不大,门岗那边的黄灯跟着闪了一下。
“你拿着C-021通行贴。”
“站在七号口岸旧牌下面。”
“隔着铁门告诉我,门内名单是临时流转表。”
她抬手指了指唐观膝上的两张纸。
“同一个缩写,两头都在。你们还想说这是巧合?”
看守伸手来拿打印页。
陆绝抬臂挡住。
“别碰。”
看守的手停在半空。
“我们有权收回场内资料影像。”
唐观把打印页塞进透明袋,封口压平。
“你有权提出异议。”
“没有权利碰争议材料。”
看守声音压低。
“你们拍了仓内。”
陆绝看他。
“门缝自然可见范围。”
看守咬住这句,转头按对讲机。
对讲机里有杂音。
“收掉。”
“别让他们对表。”
“人还在不在?”
看守立刻把音量按小。
可车边几个人都听见了。
小圆举着手机,表情都裂了。
“人还在不在?”
“哥,你这对讲机是叛逆期吧?”
楚狂歌乐了。
“挺好。”
“我建议你们给对讲机也签二十四小时不主动发声协议。”
看守把对讲机塞回腰间。
“你们听错了。”
楚狂歌点头。
“对。”
“我还看错了。”
“七号口岸是奶茶店,C-021是珍珠规格,S.L.C是少来葱。”
小圆没忍住,咳了一声。
唐观低头敲字,把对讲机那句录入本地纪要。
陆绝推开车门下去。
风灌进车里。
旧仓那边的灯牌抖了抖,“口”字又亮起来。
陆绝把旧表和门缝图拿在手里,走到七号仓铁门外。
楚狂歌拍拍扶手。
“小圆,推我过去。”
小圆看她脚踝。
“姐,你这脚......”
“脚不投票。”
“它没有否决权。”
小圆闭嘴,推着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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