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咱们得离开这里,这里不好。” 李淳风拉了拉李播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回家,找张爷爷。”
李播察觉到儿子的异常,又看了看他攥紧玉珏的手 —— 玉珏此刻泛着淡淡的青光,比往日更亮,显然是在预警。他心里一动,想起儿子之前的预言从未出错,不再犹豫,拉起李淳风的手,转身往山下走:“好,咱们回家,不砍柴了。”
下山的路上,李淳风的脚步格外快,玉珏的微凉始终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在催促他们尽快离开。李播也加快了脚步,心里满是疑惑 —— 那片荒地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玉珏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回到家时,卢氏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看到他们早早回来,还没砍柴,疑惑地问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柴砍够了吗?”
“没砍,城西山坡那边有异常,淳风的玉珏有反应,我怕出事,就先回来了。” 李播一边说,一边把李淳风拉到身边,“淳风,跟爹说说,刚才在山坡上,你除了看到石头,还感觉到了什么?”
李淳风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玉珏,又抬头看了看天空,小声说:“玉珏凉,天上的星星有黑气,爷爷的笔记里说,黑气会让人生病。” 他没有直接说 “瘟疫”,而是用 “生病” 代替,既表达了自己的发现,又没有违背 “慎言” 的原则。
李播心里一沉 —— 他立刻想起祖父笔记里的记载:“柳宿为南方七宿之三,主草木、瘟疫,若柳宿旁现黑气,三日内生疫,需寻‘镇瘟之物’以解。” 他连忙从屋里拿出祖父的星象笔记,翻到记载 “柳宿” 的那一页,对照着天空的星象,脸色越来越严肃。
“不好,要是真的生疫,后果不堪设想!” 李播合上笔记,对卢氏说,“你在家看着淳风,我去张老爹家,再去县衙一趟,必须尽快想办法!”
卢氏也慌了神,连忙点了点头:“你快去,路上小心,淳风我会看好的。”
李播快步来到张老汉家。张老汉正坐在院子里编竹筐,看到李播匆忙赶来,还带着一本古籍,疑惑地问道:“李郎君,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
李播把在城西山坡的发现和祖父笔记的记载告诉了张老汉。张老汉听完,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他放下手里的竹条,站起身说:“柳宿主瘟,这可不是小事!夏末秋初本就容易生疫,要是真的因为古墓异动引发瘟疫,咱们雍县就完了!”
“我打算去县衙找县令,让他派人去城西山坡查看,再组织百姓做好防疫准备。” 李播说,“只是淳风的能力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只能说是根据古籍记载和星象预判,不能提淳风的玉珏。”
张老汉点了点头:“你考虑得周到,淳风的能力确实不能让官府知道太多,免得惹来麻烦。我跟你一起去县衙,有我在,县令也能更信你的话。”
两人来到县衙时,县令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说他们有要事禀报,连忙请他们进屋。李播把城西山坡的古墓异动、柳宿黑气的星象,以及祖父笔记里 “柳宿主瘟” 的记载,一一告诉了县令,只是隐去了李淳风的玉珏预警,只说是自己 “观星象、查古籍” 得出的结论。
县令听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李播是个读书人,平日里喜好研究星象和古籍,不是信口开河之人,而且去年蝗灾时,正是李播根据 “星象” 指引,找到菖蒲驱蝗,救了雍县的庄稼。“李郎君,你说的是真的?可有破解之法?” 县令着急地问道。
“祖父笔记里说,‘柳宿黑气生疫,需寻古墓旁的‘镇瘟草’,煮水饮之可解’,只是‘镇瘟草’具体是什么样子,笔记里没有记载,只说‘叶呈锯齿,开紫花,生于古墓向阳处’。” 李播说,“我恳请县令派人去城西山坡的古墓查看,找到‘镇瘟草’,同时组织百姓清理街道、焚烧艾草,做好防疫准备。”
县令点了点头,立刻下令:“来人!传我命令,派二十名衙役,随李郎君和张老汉去城西山坡查看古墓,务必找到‘镇瘟草’!另外,通知各里正,组织百姓清理街道、焚烧艾草,做好防疫准备,若有人生病,立刻上报县衙!”
衙役们很快集合完毕,跟着李播和张老汉往城西山坡赶。李淳风得知后,坚持要跟着去 —— 他知道 “镇瘟草” 的样子,祖父笔记里的插图虽然简单,却与他之前在渭水岸边见过的一种草一模一样,而且玉珏的预警,也能帮他们更快找到古墓的准确位置。
“淳风,你跟去可以,但不能随便说话,一切听爹的安排,知道吗?” 李播无奈,只能答应带他去,同时再次叮嘱他 “慎言”。
李淳风点了点头,紧紧跟在李播身边,手里攥着玉珏,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的路。
来到城西山坡,李淳风根据玉珏的触感,很快找到了那片荒地。衙役们拿着锄头,拨开齐腰高的野草,一座废弃的古墓渐渐显露出来 —— 古墓的封土堆已经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周围的泥土泛着淡淡的黑色,与王二家门前的黑土有些相似,只是更暗沉,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让人闻了忍不住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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