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张口结舌,脸色由白转青。
萧绝慢悠悠补了一句:“听说令郎今早刚领了太医院差牌?挺不容易的,若因父获罪,怕是要当场除名。”
“不——不必牵连他!”赵全双膝一软,扑通跪地,“我说!我都说!”
姜晚端坐不动,只抬了抬下巴:“说吧,钱去哪儿了?”
“每月初五……我把脂粉税折成银锭装箱……由慈宁宫老太监取走……入内库‘香事支用’项下……太后亲批,不走户部……也不录入总册……”
“所以,这些钱,实际进了太后私库?”姜晚追问。
“是……是……但我不知情用途啊!”赵全哭嚎,“我只是经手人!上面有人盯着,我不做,命就没了!”
姜晚与萧绝对视一眼,嘴角微扬。
成了。
次日清晨,慈宁宫外廊。
萧绝手持账本,立于阶前,神色平静得像来请安的孝子。
太后刚饮完参汤,见他进来,淡淡道:“皇帝今日怎有空?”
“儿臣特来请教母后。”萧绝翻开账本,声音不高不低,“您最近可还爱用南珠胭脂?”
太后眼皮一跳:“宫中例用,何须皇帝过问?”
“可这账上写着,月耗竟比先帝时翻了五倍。”萧绝语气依旧温和,“更巧的是——这笔银子,是从儿臣私库走的账。”
他猛地将账本摔在案上:“母后,儿臣的私库,似乎成了您的提款机?”
太后勃然变色,挥手砸向屏风:“竖子!你竟信一个冷宫弃妃的诬陷!”
“诬陷?”萧绝冷笑,“赵全已招,每月初五银箱直入内库,‘香事支用’四项全是空白。您敢让内库对账吗?”
“你——!”太后怒极,指尖发颤。
就在这时,廊柱阴影处,姜晚悄然立着,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缺角陶罐。
风吹起她袖口的炭灰,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她没动,也没出声。
只将陶罐往袖中一塞,转身走向冷宫方向。
身后,慈宁宫钟声响起。
第一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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