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鲁广孝安排李远等人在卫所客舍歇息。房间简陋,但干净。李远洗漱完毕,正要歇下,忽听门外轻叩。
开门,是朱清瑶。她已换回女装,发梢还湿着,似是刚沐浴。
“有事?”李远侧身让她进屋。
朱清瑶掩上门,压低声音:“我方才去城中转了转,听到些消息。”
“关于沈家?”
“嗯。”朱清瑶坐下,“沈家在九江确有产业,是一家绸缎庄,但规模不大。奇怪的是,他家与九江卫的往来,不是通过绸缎庄,而是……码头。”
“码头?”
“九江卫的水哨,每月会从沈家的货船抽三成‘稽查费’。”朱清瑶目光锐利,“而沈家的船,常往来湖广与江西,运的是茶叶、药材——但守码头的军士说,偶尔会有些‘特别’的货。”
“什么货?”
“铁。”朱清瑶吐出这个字,“不是成品铁器,是生铁锭。从湖广产铁地运来,在九江码头卸货,再由陆路往东走。”
李远心头一凛。生铁是管制物资,民间大宗运输需官府批文。沈家一个丝绸商,运生铁做什么?
“往东……是往南昌方向?”
“不一定。”朱清瑶摇头,“九江往东,有两条官道。一条通南昌,一条通饶州、景德镇。但无论是哪条,沈家运铁,都透蹊跷。”
两人正说着,窗外忽然传来喧哗声。
李远推开窗,见院中火把通明,几个军士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人进来。那人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声。
鲁广孝闻声而出,赤着上身,手里还拎着酒壶:“怎么回事?”
“禀指挥使!”一个百户行礼,“巡夜时在码头抓到的,鬼鬼祟祟想摸上沈家的货船。搜身搜出这个——”
军士呈上一块腰牌。火光下,可见牌上刻着“南昌宁王府”字样。
李远瞳孔骤缩。
朱清瑶也看到了,脸色一白:“是我们府上的腰牌!”
鲁广孝接过腰牌,翻看几眼,抬头望向李远所在的客舍窗户。
四目相对。
“李坊主,”鲁广孝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下来认认人?”
喜欢开局被牛撞,我帮朱厚照打穿北疆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开局被牛撞,我帮朱厚照打穿北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