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特斯走到医疗舱角落的通讯控制台前,调出记录。屏幕亮起,显示出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接入血牙通讯器的信号。大多数是常规通讯,有舰桥的通告,有小队的呼叫,还有几个私人通话。
但在格斗场事件发生前十五分钟,有一条异常记录。
信号来源显示为“未知”,持续时间零点七秒,传输数据量极小,只有几个字节。没有语音内容记录,因为信号本身被标记为“系统测试脉冲”,自动过滤掉了。
“系统测试脉冲。”奎特斯重复这个词。
血牙盯着屏幕,脸色慢慢变了。
“有人篡改了记录。”他说,“把那段录音伪装成测试信号。”
“谁会这么做?”奎特斯问。
血牙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看向奎特斯,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是更深的、近乎恐惧的东西。
“马尔科。”血牙最终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谁听见。
奎特斯没有立刻回应。他关掉屏幕,走回手术台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椅子是金属的,没有衬垫,坐上去冰凉,但他似乎不在意。
“为什么?”奎特斯问。
“我不知道。”血牙说,“但……他之前找过我。说碎颅者手下的人在炫耀刚到手的好东西,还提到项链。我当时没细想,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在暗示。”
“暗示你项链被偷了。”
“对。”
“然后格斗场里就出现了那段录音。”
血牙点头。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医疗舱里很安静,只有通风系统低沉的嘶嘶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战舰噪音。惨白的灯光照在血牙脸上,照出那些伤痕和汗水,照出那双眼睛里逐渐清晰的恐惧。
“他想挑拨我们内战。”血牙最终说,声音更轻了,“让你失去手下,让碎颅者失去手下,让两边结下死仇。然后……他得利。”
奎特斯点点头。
“伤口需愈。”
那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很轻,然后消失。
血牙没听见。他还在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
“我成了他的斧头。”血牙喃喃道,“我杀了六个人,重伤残废,还差点把你也拖下水。而马尔科……现在可能在向凯拉斯汇报,说你不顾兄弟情谊,纵容手下屠杀同僚。”
“他不会那么说。”奎特斯说。
“为什么?”
“因为那样太明显。”奎特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走廊里偶尔经过的人影,“他会换种说法。比如……我用了某种‘异常手段’平息了暴乱,证明我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然后建议凯拉斯加强监视,或者直接隔离审查。”
血牙转过头,看着奎特斯的背影。
“那你怎么办?”
“该做什么做什么。”奎特斯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训练,任务,汇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马尔科呢?”
奎特斯转身,走回手术台旁,低头看着血牙。
“你暂时保持愤怒。”他说,“但隐忍。不要去找碎颅者道歉,也不要去找马尔科报仇。就保持现在这样——重伤,愤怒,但被压制着。让马尔科以为他的计划成功了,只是你被我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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