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守根的身影渐渐淡去,消失在槐树林的阴影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飘在风里:“记住,三日之内,别去周富贵的养殖场,有祸事。”
孙牧站在老槐树下,愣了许久,陈守根的话在耳边回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家拿了铁锹,走到老槐树下,按陈守根说的,挖了三尺深,果然挖到了一个铁盒子,锈迹斑斑,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沓的现金,还有几张存折,加起来竟有十几万,都是崭新的,像是刚存进去没多久。
孙牧看着铁盒子里的钱,心里满是感慨,他把存折收起来,准备改天交给陈守根的家人,只拿了一部分现金,放在兽医站的柜子里,他知道,陈守根说的没错,周富贵对他心怀不轨,手里多有点钱,确实能有个防备。
而陈守根提醒的“三日之内别去周富贵的养殖场”,孙牧也记在了心里,他虽不知道周富贵的养殖场会出什么祸事,却也不敢掉以轻心,接连三天,哪怕有村民说养殖场的牛有点不对劲,他也只是随口叮嘱了几句,没有过去。
这三天里,孙牧把陈守根的存折交给了他的儿子陈强,陈强看着存折,红了眼眶,没想到父亲竟藏了这么多钱,还惦记着家里,他拉着孙牧的手,不停道谢,非要塞给孙牧一笔钱,孙牧婉拒了,只说:“陈大哥,我只是给陈大叔送了点药,这是我该做的,你好好照顾家人,别辜负了陈大叔的心意。”
陈强拗不过孙牧,只能作罢,却记在了心里,逢人就说孙牧的好,说孙牧不仅治牛的手艺好,心肠更好,孙牧的名声,在周边十里八乡更响了。
三天后的清晨,村西头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哭喊声、咒骂声混在一起,打破了牛家村的宁静。孙牧出门一看,只见村民们都往周富贵的养殖场跑,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陈守根说的祸事,终究还是来了。
他跟着村民们走到养殖场,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养殖场的牛栏里,百十头肉牛,有一半都蔫蔫地趴在地上,浑身发热,身上起了红肿的痈肿,有的还拉血,口吐白沫,已经死了五头,躺在地上,身体僵硬,周富贵蹲在牛栏旁,脸色惨白,像丢了魂一样,赵磊穿着白大褂,满头大汗,手里拿着针管,却手足无措,嘴里不停念叨:“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普通的感冒,怎么会变成这样?”
养殖场的工人慌作一团,有的在给牛喂水,有的在清理死牛,哭喊声、牛的哀嚎声混在一起,乱作一团。周富贵看到孙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冲过来,拉着他的手,哀求道:“孙大夫,孙牧,求你救救我的牛!不管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牛!”
孙牧看着眼前的惨状,想起陈守根的提醒,心里了然,他推开周富贵的手,冷冷道:“周老板,三天前,就有村民说你的牛不对劲,你怎么不早说?”
周富贵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小毛病,赵大夫说没事,就没放在心上……”
赵磊在一旁,脸色难看,却依旧嘴硬:“孙牧,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牛的病来得太怪,根本不是普通的病,你那点土方法,未必能治!”
孙牧瞥了他一眼,没理会,走到牛栏旁,蹲下身,摸了摸一头病牛的体温,又看了看牛身上的痈肿,掰开牛的嘴,看了看舌苔,心里有了底:这根本不是什么瘟疫,而是养殖场的牛密度太大,圈养在狭小的空间里,互相顶撞,跌打损伤积了内伤,再加上周富贵为了让牛长得快,喂的饲料都是高蛋白的精饲料,牛消化不了,热毒郁结在体内,内外交加,才引发了这场病,说白了,就是富贵病,也是周富贵急功近利的恶果。
而这病,恰好是孙家牛癀散的对症之症,跌打内伤,热毒痈肿,正是牛癀散最擅长治的。
孙牧站起身,看着周富贵:“周老板,这牛的病,我能治,但是我有三个条件。”
周富贵见孙牧说能治,眼里瞬间露出光亮,忙不迭地点头:“孙大夫,你说,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十个,我也答应!”
“第一,我的药,按价收费,治好多少,算多少,不搞漫天要价,但你也别想压价。”孙牧淡淡道,“第二,治好后,你要把养殖场的牛散养一部分在青山坡上,不能再圈养得这么密,饲料也要改,多喂点青草,少喂点精饲料,不然这病还会复发。”
周富贵连忙点头:“答应!答应!我马上就把牛散养出去,饲料也改!”
“第三,”孙牧的目光落在赵磊身上,眼神冰冷,“让赵大夫离开你的养殖场,以后你的养殖场,不准再找他治牛,他的医术,治不了你的牛,还会耽误事。”
赵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孙牧,怒声道:“孙牧,你别太过分!你就是想抢我的饭碗!”
“我不是想抢你的饭碗,是你的医术,不配做兽医。”孙牧毫不客气,“这牛的病,根本不是什么疑难杂症,就是内伤加热毒,你连这都看不出来,还敢当养殖场的兽医?若不是你误诊,拖延了病情,也不会死这么多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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