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里哪里是什么百元纸币,竟是几张黄澄澄的纸钱,印着“天地银行”的字样,边角还沾着淡淡的香灰,那冰凉刺骨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孙牧的后背惊出一层冷汗,昨晚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男人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嘴唇,轻飘飘的脚步,还有那刺骨的寒意,他终于明白,昨晚来求药的,根本不是活人!
“牧娃,咋了?发什么呆?”奶奶端着粥走进兽医站,看到孙牧脸色惨白,盯着抽屉里的纸钱,心里咯噔一下。
孙牧指着抽屉里的纸钱,声音带着颤抖:“奶奶,昨晚……昨晚大半夜有人来买牛癀散,给的就是这钱,那人……那人根本不是活人!”
奶奶走到抽屉前,拿起纸钱看了看,又摸了摸孙牧的额头,叹了口气,倒也不慌:“别怕,牧娃,你爷爷在世时,也遇到过这事,咱孙家的牛癀散,不仅能治活牛的伤,还能治阴界的牛伤,想来是哪个养牛的老乡,走了后放心不下家里的牛,或是自己被牛伤了,阴魂不散,来求药的。”
“被牛伤了?”孙牧愣了愣,心里的恐惧稍稍散去。
“嗯,”奶奶点了点头,坐在木桌旁,喝了口粥,“你爷爷说,牛这东西,通灵性,也带煞气,若是有人被牛触伤、顶伤去世,那阴伤在阴界也会跟着疼,咱孙家的牛癀散,能治活牛的内伤,自然也能解那阴界的牛伤。想来昨晚那人,定是附近的养牛户,被牛伤了走的,来求药治那阴伤的。”
孙牧半信半疑,可抽屉里的纸钱做不了假,昨晚的经历也做不了假,他定了定神,想起男人昨晚的模样,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村东头的李大娘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喘着气说:“孙大夫,不好了,村西头的老陈头,昨晚托梦给我,说他的阴伤好了,让我来谢谢你,还给你送点东西!”
“老陈头?”孙牧心里一动,“哪个老陈头?”
“就是陈守根啊,上周在自家牛栏里,被那头大公牛顶伤了胸口,送医院没抢救过来,走了才七天!”李大娘说着,从布包里拿出一篮鸡蛋,放在桌上,“老陈头托梦说,他被牛顶的阴伤疼了七天,昨晚找你求了牛癀散,灌了之后,伤立刻就不疼了,让我好好谢谢你!”
孙牧瞬间恍然大悟,昨晚来求药的男人,就是陈守根!他想起陈守根的样子,村里的老养牛户,一辈子养牛,为人憨厚老实,上周被牛顶伤去世,全村人都去送了葬,孙牧也去了,只是当时陈守根的脸盖着白布,他没看清,昨晚夜色暗,竟没认出来。
“李大娘,您别客气,就是一点药粉。”孙牧回过神,接过鸡蛋,心里的恐惧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慨,没想到爷爷传下的牛癀散,竟还有这般妙用。
李大娘走后,奶奶看着孙牧说:“牧娃,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陈守根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养牛,被牛顶伤走了,阴伤疼得难熬,才来求药的。咱孙家的药,救了他的阴魂,他定记着你的情,会报恩的。”
孙牧笑了笑,没把奶奶的话放在心上,他觉得救死扶伤(哪怕是阴魂)本就是医者的本分,何况只是两包牛癀散,谈不上什么报恩。他收拾好药箱,把纸钱拿出去烧了,嘴里念叨着:“陈大叔,药管用就好,钱我就不收了,你安心走吧。”
烧纸钱的青烟飘在村口的槐树林里,绕了三圈,才慢慢散去,像是陈守根的回应。孙牧没想到,奶奶的话竟一语成谶,陈守根的报恩,很快就来了,而且来得猝不及防,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还让他躲过了一场大祸。
陈守根求药后的第三天,孙牧给邻村的牛治完病,回来时已经是傍晚,夕阳把青山的影子拉得很长,村口的老槐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陈守根的阴魂,依旧是那件蓝布褂,只是面色比上次红润了些,眼神也亮了,见孙牧回来,微微欠身,作了个揖。
孙牧虽已不害怕,却还是愣了愣,停下脚步:“陈大叔,你怎么在这?”
“孙大夫,多谢你赠药,解了我的阴伤之苦,我无以为报,特来告诉你一件事,算是报答你的赠药之恩。”陈守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少了那份寒意,多了几分感激,“这棵老槐树下,三尺深的地方,有一个铁盒子,是我年轻时藏的一点积蓄,我走得突然,没来得及告诉家里人,现在送给你,算是谢你的药钱。”
孙牧连忙摆手:“陈大叔,不用了,一点药粉而已,谈不上什么报答,那钱是你的积蓄,还是留给你的家人吧。”
“我家人都是老实人,日子虽不富裕,却也能过活,这钱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对你来说,却是雪中送炭。”陈守根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深意,“周富贵对你心怀不轨,早晚要对你下手,你手里多有点钱,也好有个防备。这铁盒子里的钱,是我一辈子攒的,干干净净,你放心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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