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目光扫过德妃苍白绝望的脸，“轩儿的罪行，桩桩件件都已查实，证据确凿，岂是一句‘一时糊涂’便能轻轻揭过的？朕念在父子一场，留他全尸，已是天恩浩荡。”
霍凌霄再次补刀：“德妃娘娘，三皇子已经招了，他是您和平王叔的儿子。”
“轰——”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德妃心上。
她的脸瞬间血色尽褪，比殿中最洁白的玉阶还要苍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平王极力忍下关心三皇子的冲动，也做了半天的缩头乌龟，就怕皇上发现他是在乎三皇子的。
此刻听闻霍凌霄当众戳破这桩惊天秘闻，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冲上了头顶，手脚冰凉得几乎失去知觉。
他死死攥着拳，“你……你血口喷人！霍凌霄，你休要在此挑拨离间，构陷本王！”
过了好一会儿，德妃才猛地扑向皇上的方向，膝行几步，嘶哑地喊道：“不！皇上！这不是真的！太子他……他是在污蔑臣妾！皇上，您明察啊！臣妾对您忠心耿耿，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轩儿……轩儿他就是您的亲骨肉啊！”
皇上端坐龙椅，神色冷漠如冰，看着德妃在阶下涕泪横流、苦苦哀求，眼底没有一丝波澜。“不愧是母子，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他缓缓抬手，指了指旁边的一名侍卫，“你去端碗水过来。”然后又对旁边侍卫说道：“你去将平王妃和三皇子带来。”
很快，侍卫便用托盘端着一碗清水回来，恭敬地候在一边。
不多时，另一名侍卫也带着面色憔悴的平王妃和被两名侍卫押着、手脚镣铐叮当作响的三皇子走了进来。
三皇子一见到德妃和平王，就知道都完了。
平王妃目光触及平王时，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骤然燃起一簇复杂的光。
平王被她这般目光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别开了脸，不敢与她对视，握着拳的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皇上目光扫过阶下的众人：“你们不是口口声声喊冤吗？那便让这碗水来作证。你们与轩儿，可敢上前一试？”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死寂。平王脸色煞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一步。
德妃满眼的惊恐与绝望，最终瘫软在地。她不敢去看那碗清水。
过了一会儿，德妃猛地抬起头，挣扎道：“不……不要……皇上，这水……这水不能证明什么……它……它只是一碗普通的水啊！”
霍凌霄知道这做法不科学，架不住这个时空的人都信这个。
平王妃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她听明白了，三皇子是平王与德妃的孩子。
她看着眼前这荒诞却又被所有人奉若圭臬的场面，平王妃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仿佛坠入了无底的寒潭。
她与平王成婚多年，自问相敬如宾，虽无浓情蜜意，却也从未想过他会做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她想很早之前平王说要扶持三皇子，那时她只当是夫君为巩固权势的寻常谋划，毕竟三皇子生母德妃的母亲是她的姨母。
如今想来，那哪里是寻常谋划，分明是他与德妃早有私情，扶持亲子上位的步步为营！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多年的情谊与信任在这一刻轰然崩塌，碎得连一丝完整的瓦片都寻不见。
她颤颤巍巍指着德妃：“我母亲救你出那魔窟，你却恩将仇报，与我夫君行此苟且之事，还生下这孽种！你对得起我母亲的在天之灵吗？对得起我吗？”
德妃被这字字泣血的质问刺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平王妃说的是事实，那恩重如山的救命之恩，被她践踏得一文不值。
她垂着头，乌黑的发髻微微晃动，泪水无声地浸湿了宫裙。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有鄙夷，有怜悯，更多的却是看好戏的冷漠。
皇上端坐龙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出闹剧，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朕也是她的救赎人之一，当年若不是平王妃的母亲求到我母后那里，朕怎会破格将你接入东宫，你焉有今日的德妃之位？”
德妃闻言，身子晃得更厉害了，她猛地抬头看向皇上，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想进宫的吗？当年若非平王殿下已和表姐有婚约，我又怎会踏入这吃人的宫墙？！你们一个个都自诩是我的恩人，可谁问过我想要什么？我与平王情投意合，却不能相守，这难道不是你们所谓的‘恩情’带给我的枷锁吗？！如今你们却站在道德的高地上，指责我背叛，指责我不知廉耻，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难道不是你们吗？”
霍凌霄冷笑一声：“这什么强盗逻辑，你这是将自己的私欲凌驾于一切之上！平王与你表姐早有婚约，你却横插一脚，破坏他人姻缘，如今反倒怨起旁人？你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平王妃凄惨一笑，转头看向平王：“王爷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臣妾，您告诉臣妾，臣妾给您纳了她便是，何苦落得今日这般下场？”
平王脸色煞白，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德妃凄厉地笑了起来：“纳了我？我这一生最讨厌妾室，可是却逃不掉做妾室的命！既然你们为我安排了这天底下地位最高的妾室！我也只能顺从。”
霍凌霄冷笑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满口的歪理！”
他看着平王淡淡问道：“平王叔，既然您当时认定德妃娘娘，为何不纳了她，您若提出，德妃娘娘待字闺中，皇祖母一定会同意的。我想当时的德妃娘娘也不会反对的。”
平王闭口不言。
霍凌霄带着一丝嘲弄的目光看向平王。继续说道：“平王叔，您不会纳了德妃娘娘的，毕竟您的目的是让三皇子冒充父皇的孩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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