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一给平王锁上铁链才将他押入大殿时,皇上正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灵,头也未抬:“皇弟,你可知罪?”
平王早已平复的心情:“我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这金乌江山,本就该有我是我的,是你窃取了我的江山。”
皇上闻言,终于缓缓抬起头:“你应得的东西?你非嫡非长,凭什么是你应得的东西。”
平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锁链在他手腕脚腕上勒出深深的红痕,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凭什么?就凭父皇更宠爱我的母妃!若不是你母后杀了我母妃,父皇怎会将太子之位给你这个平庸之辈!”
皇上抱着小灵的手臂紧了紧,小灵被勒的不舒服,它扭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哼。皇上松了力道,轻轻撸了撸它的毛发,嗤笑道:“你是从哪里看出父皇更宠爱你母妃的?你母妃不过是父皇后宫中一个无足轻重的才人。至于你母妃的死,当年是她生下你伤了身体,缠绵病榻一年才去的,太医早已诊断无力回天,何来被害一说?你不过是为自己的狼子野心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平王更加疯狂地咆哮:“一派胡言!我母妃的乳母亲口告诉我,是皇后用慢性毒药杀了我母妃!她还说,当年母妃本有机会被册封为贵妃,都是皇后从中作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在算计撒谎!”
他向前疾走走了两步,却被铁链死死拽住,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发髻散乱,“董嬷嬷绝不会骗我!她守着母妃的牌位过了二十年,日日为母妃鸣不平!”
皇上脸上的笑意彻底敛去,眼神冷得像冰:“董嬷嬷?我母后好心留她在你身边照顾你,她却暗中撺掇你对母后心生怨怼,编造出这等弥天大谎!你母妃当年不过是一个小小才人,如何与贵妃之位扯上关系?母后可怜你早早丧母,将你当亲生子养在膝下,甚至不舍得你去封底受苦,将你留在京中,你却恩将仇报,将屠刀对准他的儿子!”
霍凌霄和暗六带着抓来的几名蛊师,走进大殿。正巧听到皇上这句满含痛心的斥责。
那几名被反绑双手的蛊师一进殿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脸色煞白,尤其是看到被铁链锁在地上、状若疯癫的平王时,更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霍凌霄冷笑道:“平王叔心里什么都明白,不过是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而已,稍微长点脑子的人都会判断出董嬷嬷所言是真是假。母妃当年只是宫中一个不起眼的才人,既无家世背景,即便是圣宠在身,也不可能直接晋升为贵妃之位,连跳两级的都少有,更何况是连跨数级?你不过是被董嬷嬷灌了二十多年的迷魂汤,将那点可怜的身世当作了谋逆的遮羞布!”
他目光扫过那几名瑟瑟发抖的蛊师,声音更冷,“这些人,便是你勾结南疆蛊术,意图谋害父皇的铁证吧?”
平王转过头,斜倪了那几名蛊师一眼:“如今我已为如肉,想要扣什么罪名都随你们!但你们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皇上看着平王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不说我也都知道了,你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皇上打了一个手势,一个侍卫将德妃也带进殿里
德妃一进殿,看到地上披头散发、被铁链锁住的平王,以及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平王没有回头看德妃,眼中亦没有波澜。
皇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德妃,你进宫也有十八年了吧,朕竟不知道你竟藏得如此之深。这十八年来,你在朕身边温婉贤淑,不争不抢,可背地里,却与平王暗通款曲,意图颠覆朕的江山!”
德妃浑身一颤:“事已至此,臣妾无从辩驳。”她不与皇上对视,双手紧紧攥着衣袖。
皇上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既无从辩驳,朕也不必再与你多言。平王谋逆,证据确凿,你身为同党,本也难逃一死。只是念在你侍奉朕十八年,朕给你个体面,等会儿回自己的寝宫,自行了断吧。至于你的家人将一个不留!”
德妃规规矩矩跪下了来,“谢皇上。”
皇上冷笑道:“朕倒是忘了,你早就恨不得你的家人死绝了,如今他们要被株连,也算是为你母亲报了仇。当年你母亲被你父亲和妾室联手折磨死,你在府中过的不如下人,若不是朕将你接入宫中,你恐怕早就成了后院争斗的牺牲品。可你却要谋害我。”
德妃流下两行清泪:“臣妾有罪,臣妾也只是想我的皇儿能问鼎这至尊之位啊!”她声音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砖上,“只要轩儿能成为太子,臣妾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皇上,“臣妾知道错了,不该生出这等谋逆之心,但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轩儿啊!皇上,求您看在往日情分上,饶过轩儿吧,他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臣妾一人所为……”
霍凌霄冷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打断德妃的狡辩:“德妃娘娘您的消息实在太闭塞了,三皇弟已经全招了。”
“他不仅招了与平王合谋之事,连他私下勾结敌国、暗中培养私兵的种种行径,也一并抖落得干干净净。”霍凌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将德妃最后一丝希望割得粉碎。
她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她摇着头:“不……不是的……”德妃猛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地看向皇上,“皇上,轩儿他……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了!求您……求您再给他一次机会,臣妾愿意替他受罚,千刀万剐,在所不辞!”
皇上端坐龙椅,面色沉如寒潭,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德妃,你一个人,担不起这么多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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