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问的别问。”朱厌收回令牌,转头对县令冷声道,“进去查封,所有孩童一并带回,出了事,我担着。”
县令见有人撑腰,还是这等“大人物”,顿时腰杆挺直,厉声道:“都听见了?给我仔细搜!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衙役们应声冲入楼内,柳三的护院见状,哪里还敢阻拦,一个个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周围渐渐聚拢了看热闹的百姓,见衙役们从楼里陆续抱出十几个孩子,顿时炸开了 锅。
“那是我的儿子!”一个妇人冲上前,抱住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孩泣不成声。
“团团!我的团团!”另一个老汉认出了自己的孙女,老泪纵横。
“辰辰!娘在这儿!”
“那是我女儿!天哪,可算找着了!”
哭喊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十几个孩子里,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才四岁,有男有女,此刻都怯生生地望着眼前的亲人,有的还在低声啜泣。
朱厌站在人群外,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寒意淡了几分。他掌心的令牌早已悄然隐去——那不过是他随手变出来的玩意儿,唬人的罢了,真正的令牌还在天启皇宫里躺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柳三瘫在地上,面如死灰,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倨傲。县令忙着安抚百姓,登记孩童信息,整个倚红楼前乱中有序,却再无人敢质疑半句。
晨光渐渐升高,照在相拥而泣的亲人身上,也照在朱厌转身离去的背影上。他没回头,只将这满街的悲欢,都抛在了身后。
府衙大人赵承业快步走上前,看着瘫在地上的柳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厉声斥道:“没把你杀了、大卸八块,已经是法外开恩!这是生你养你的家乡,你竟敢如此丧尽天良,拐卖百姓的孩子!”
他一脚踹在柳三腿弯,恨铁不成钢道:“你以为仗着你叔父就无法无天了?这事若是传到你叔父同僚耳中,再禀报到皇上跟前,别说你,你叔父一家连同你满门,都得跟着株连九族,一个活不成!”
柳三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大人看在我叔父的面子上,饶过我这一次……”
“哼,面子?”赵承业冷笑,“你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还有脸提面子?”他转头对身后的侍卫道,“把他给我押下去,关入大牢!看在他叔父往日的情分上,暂且关他三天,让他好好反省!三天后若再不知悔改,定按律严惩!”
“是!”侍卫们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柳三拖了下去,柳三的哭嚎声渐渐远去。
赵承业这才转过身,对着围聚的百姓朗声道:“各位乡亲,这倚红楼从此查封,改设为‘惠民酒楼’。往后你们家中若是有困难,缺活计的,都可以来这儿帮工,管吃管住,工钱照发。”
百姓们闻言,顿时欢呼起来,先前失去孩子的悲戚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冲淡了不少。
喜欢少年歌行之锁山河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少年歌行之锁山河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