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数十名衙役手持刀棍,在县令的亲自带领下,气势汹汹地赶往镇东的倚红楼。此时天刚蒙蒙亮,倚红楼的门还关着,只隐约透出几分宿醉后的沉寂。
“开门!县衙办案!”差役们上前拍打门板,声如洪钟。
门内一阵慌乱,许久才见侧门打开,一个龟奴探出头来,睡眼惺忪道:“官爷,这才刚亮,咱们还没开门呢……”
“少废话!”县令厉声道,“奉旨查案,给我把门全部打开!”
龟奴吓得一哆嗦,连忙去叫人。不多时,大门敞开,一个穿着锦袍、面色倨傲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正是倚红楼的主事柳三,柳员外的侄子。他斜睨着县令,慢悠悠道:“这位大人,大清早的带着人闯我倚红楼,不知我这儿犯了什么错?”
县令沉声道:“有人举报你处藏有被拐孩童,特来搜查!”
柳三脸色一变,随即冷笑:“大人可别听信谣言!我倚红楼做的是正经生意,哪来的孩童?你敢查封我这儿,怕是忘了我叔父是谁吧?”他刻意抬高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县令心头一紧,想起柳三叔父的权势,手心不禁冒汗。但他余光瞥见身后衙役们期待的眼神,又想起那张黄纸上的戾气,终究硬起心肠:“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你叔父是谁,今日这倚红楼,我查定了!给我搜!”
衙役们应声而入,柳三见状,气急败坏地喊道:“拦住他们!谁敢动我倚红楼一根手指头,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楼内的护院立刻围了上来,与衙役们对峙起来,一时间剑拔弩张。县令握紧了腰间的佩刀,额头青筋直跳——他知道,今日这一步踏出,无论结果如何,云雾镇的天,怕是要变了。
倚红楼前的对峙正僵着,柳三的叫嚣声刺破晨雾,恰好传到云来客栈二楼。
朱厌本还搂着离仑浅眠,闻声睫毛微动,缓缓睁开眼。离仑被他动静扰醒,含糊道:“怎么了?”
“没事,外面有点吵。”朱厌低头在他额上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放柔,“你再睡会儿,我去看看就回。”
离仑“嗯”了一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朱厌披衣起身,推开门时,走廊里静悄悄的,离仑他们都还在安睡,只有晨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他迈步下楼,身影几个起落便到了倚红楼前。
此时柳三正指着县令的鼻子放狠话:“你敢动我一根汗毛?今日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朱厌缓步走出人群,嘴角噙着一抹冷峭的笑:“哦?你想让谁吃不了兜着走?”
柳三转头见是个白衣男子,衣着虽素却气度迫人,不由愣了愣,随即斥道:“哪来的野小子,也敢管我柳家的事?”
“你看看这是什么?”朱厌将令牌举到柳三面前,“你叔父见了这个,会不会下跪?”
柳三哪里见过这等物件,只觉那令牌上的威压让他腿肚子发软,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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