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他屈指一弹,那张纸如利箭般射出,“钉”的一声穿透衙署大门,牢牢贴在门楣中央,墨迹在夜色中仿佛泛着微光。
做完这一切,朱厌看都未看地上的人一眼,身影一晃,已瞬移消失在原地。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瞬间,那几人身上的哑穴禁制悄然散去,立刻爆发出痛苦的呻吟与惊恐的叫喊,很快惊动了衙署内值夜的差役。
“什么人在吵闹?”差役提着灯笼匆匆赶来,见院中躺着几个捆缚的汉子,又瞧见门上那张纸,顿时大惊失色,连忙转身去禀报县令。
而此时,朱厌已瞬移回了云来客栈的房间。离仑正坐在窗边等他,见他平安归来,眼中担忧散去,起身迎道:“回来了?”
“嗯。”朱厌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揽入怀中,鼻尖蹭过他的发顶,“都处理好了,剩下的交给官府便是。”
离仑抬手抚过他的脸颊,轻声道:“没受伤吧?”
“你相公出马,怎么会受伤。”朱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那几个杂碎,连让我动真格的资格都没有。”
离仑无奈地摇摇头,拉着他走到床边:“夜深了,睡吧。”
朱厌脱下外衣顺势躺下,将离仑拥入怀中,下巴抵在他肩上:“还是抱着你舒服。”
窗外月光如水,静静洒进房间。衙署的喧嚣已被远远抛在脑后,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融在静谧的夜色里。
而云雾镇的县衙,却因朱厌这突如其来的“投状”,注定要度过一个不眠之夜。那张带着戾气的纸,不仅揭露了潜藏的罪恶,更像一道无形的命令,催促着正义的降临。
云雾镇衙署的灯火一夜未熄,烛火摇曳着映亮了大堂内外,差役们往来穿梭的身影在墙上投下忙碌的影子。
县令被差役从睡梦中叫醒时,还带着几分宿醉的昏沉,听闻院中异状,来不及细问便披衣趿鞋赶来。当他瞧见贴在门上那张黄纸,指尖刚触碰到纸面,便觉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惊得他猛地缩回手。再看纸上所列罪行,从拐卖孩童的窝点到经手的“货物”数量,桩桩件件都写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青楼藏稚童”一句,更是让他额头冒汗——那“倚红楼”的后台,是城中乡绅柳员外,而柳员外的叔父在州府任职,向来是他不敢得罪的存在。
可地上那几人贩子的哀嚎还在耳边,黄纸上的戾气仿佛化作一张无形的网,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县令想起方才差役回报,说这几人是被人“扔”进院中的,显然背后有高人撑腰。
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传我命令!立刻集合所有衙役,带上家伙,查封‘倚红楼’!务必解救所有孩童,一个都不能少!再将这几人拖下去严刑审问,务必揪出所有同党,不得有误!”
“是!”差役们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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