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戏渐渐接近尾声,朱厌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离仑道:“阿离,等会儿你带着他们先回客栈睡觉,我去趟衙门,把那几个杂碎交上去,省得污了咱们的眼。”
离仑闻言,眉头微蹙,轻声道:“那你小心点,别大意。”
朱厌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负:“你哪回见你相公受过伤?”说着,他侧过身,飞快地在离仑唇上印下一个轻吻,气息温热,“听话,带着孩子们回去,我很快就回。”
离仑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去吧,早去早回。”
两人这短暂的亲昵,恰好被旁边的魏无羡看在眼里。小家伙眼睛瞪得溜圆,拉了拉身边温晁的衣袖,压低声音道:“温晁,你看!师公师奶又撒狗粮了!”
温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头,学着大人的样子轻咳一声:“魏无羡,有种等你长大了,你也找个人撒狗粮啊。”
魏无羡撇撇嘴,满不在乎道:“那等我长大再说!现在还是皮影戏好看!”说着,又转头盯向戏台,只是嘴角忍不住偷偷上扬。
叶安世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看着戏台上的落幕场景。孟瑶则凑到竹子身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多时,皮影戏散场,百姓们陆陆续续离场,嘴里还在讨论着戏里的情节。朱厌站起身,对众人道:“阿离带你们回客栈,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哥哥。”红烨应道。
“朱厌先生小心。”温宁轻声叮嘱。
孩子们也跟着喊:“师公早点回来!”“大爹爹注意安全!”
朱厌摆摆手,转身便朝着镇衙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中。
离仑则对众人道:“走吧,咱们回去休息,明天还要在镇上逛逛呢。”
一行人跟着离仑往客栈走,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魏无羡还在跟温晁争论刚才的戏文,薛洋则把玩着弹弓,时不时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气氛轻松了许多。
离仑走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朱厌离去的方向,眼底带着几分牵挂,随即又被孩子们的笑声拉回神思,加快脚步往客栈走去。
夜色静谧,只有晚风拂过灯笼的轻响,和孩子们清脆的笑语声,在云雾镇的街道上缓缓流淌。
朱厌拎着那几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贩子,如拎着几只破麻袋般毫不费力。他足尖一点,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携着几人径直飞进了云雾镇衙署的院墙,随即手一松,将他们狠狠掷在院中青石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几人疼得闷哼,却因哑穴未解,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在地上扭动挣扎,眼神里满是惊恐。
朱厌立于院中,周身戾气翻涌,随手虚空一抓,一张黄纸便凭空出现。他指尖凝聚起凌厉的气劲,以指代笔,在纸上飞速书写——字迹力透纸背,带着刺骨的寒意,将这几人拐卖孩童、勾结青楼逼良为娼的罪行一一罗列,末尾更添一句:“速查!查封青楼,解救稚童,逾期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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