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还在颠簸,雷淞然刚把最后一颗子弹推上膛,手指扣在扳机上没松。风从后头灌进来,吹得人耳朵发麻,油桶在车斗里来回滚动,发出“哐当哐当”的响。
李治良缩在角落,脸贴着膝盖,嘴里念个不停。他刚才被甩出来之后就没停过,什么神仙都喊了一遍,连车神都临时请上了编制。
雷淞然盯着后方地平线,眯着眼。远处三个黑点正在靠近,越来越清楚——是摩托车。
他低声说:“来了。”
话音刚落,最前头那辆突然提速,像只扑火的蛾子直冲上来。车上的人穿着黑衣,动作利落,一手握把,一手已经伸向车斗边缘。
是宫本。
他之前就被蒋龙砸过灯、被张驰砍退过,可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又追上来了。
雷淞然抬枪就要打,可手刚动,旁边一道影子先他一步动了。
史策蹲在车厢中间,一直没说话。她没拿枪,也没像别人那样死盯着后头看。她一直在看路,看坡度,看弯道,看宫本每一次逼近的角度。
现在她动了。
她一把抄起脚边的黄铜算盘,链条哗啦一响,手腕一抖,整个人站了起来。
雷淞然愣住:“你干啥?”
没等他说完,史策已经抡圆了胳膊,把算盘甩了出去。
算盘飞得不高,也不快,但路线刁钻。它不是冲人去的,是冲车轮去的。
“啪”一声,正中摩托车前轮轴心。
链条缠上去的一瞬,前轮猛地一歪,方向失控。宫本身子前倾,本能想稳住,可车速太快,地面又是碎石坡,根本压不住。
“轰”地一下,连人带车翻滚出去,滑出好几米远,最后卡在路边一块大石头上。摩托车倒扣着,轮子还在转,宫本趴在地上,右肩撞在石头上,半天没爬起来。
车厢里静了一秒。
雷淞然张着嘴,枪都忘了举。
李治良也停了,喘着气抬头:“谁……谁倒了?”
雷淞然探身往后看,指着那边:“黑影!摔沟里了!”
他声音都变了调,像是不敢信。
史策没理他们,她半蹲着,眼睛一直盯着宫本的方向。见那人手撑了几下,腿还被压在车底下,短时间确实动不了,她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往前挪了两步,趴在驾驶座后沿,对着前面喊:“别停!往前开!他起不来!”
王皓没应声,但车速没减,方向盘稳稳握着,继续往前冲。
风更大了,卷着土和灰往脸上拍。史策坐回原位,伸手把滚到脚边的算盘捡回来。铜珠上沾了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手指拨了一下,珠子“嗒”地响了一声。
她低头看了看,轻声说:“下次再来,我就砸你脑袋。”
语气跟平时算账时一样平静,好像刚才不是扔了个算盘,而是收了笔账。
雷淞然这才缓过神,扭头看她:“你……你什么时候瞄的?”
史策看了他一眼:“他第三次逼近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会从左边超。这路太窄,右边是坡,他只能走这一条。”
雷淞然咧嘴:“那你这不是比枪还准?”
史策没笑,只是把手里的算盘往怀里一塞,说:“我这算盘,本来就算命的。今天改行,算他活该倒霉。”
李治良还在喘,嘴唇发白,听见这话,结结巴巴问:“真……真是你砸的?”
史策点头:“神仙没来,但我来了。”
雷淞然一下子笑出声,肩膀一抖,差点从车上晃下去。他扶住油桶,一边笑一边摇头:“哥,你听到了吗?策姐说她来了!你还念啥?改口吧,现在保镖换人了!”
李治良没笑,但他抱着膝盖的手松开了些,头也抬了起来。他看向后方,宫本还趴在地上,摩托车冒烟,人影模糊,可确实没动静了。
他小声说:“那……那也算盘真有用?”
史策淡淡说:“比念经靠谱。”
雷淞然又笑,这次笑得大声了些,连车斗都在震。
李治良也跟着扯了下嘴角,虽然还是怕,但不像刚才那样抖了。
史策没再说话。她靠着油桶坐下,手放在算盘上,指节轻轻敲了敲边框。她知道宫本不会就这么完。这种人,挨了打只会更狠。但她也知道,刚才那一击不只是为了让他摔跤。
是为了让车上的人知道——他们不是只能逃。
有人能打回去。
哪怕手里没有刀,没有枪。
一个算盘也能变成武器。
风还在吹,车还在跑。山路弯多,王皓开始减速准备拐弯。后视镜里,宫本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被山角挡住。
雷淞然重新架起枪,这次背靠车斗,坐得稳了些。他看了眼史策,忽然说:“策姐,你这算盘还能扔几次?”
史策眼皮都没抬:“一次就够。再敢来,我不扔了。”
雷淞然问:“那咋办?”
史策抬起手,翻开算盘盖,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铜珠。
她说:“我打算一颗一颗崩他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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