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0章 你诚心的吧
小星和张静走到茶坊角落那张还算完整的桌子旁坐下时,曹大镖头就靠在门框上盯着。
不是他不信任张静——好吧,确实不太信任。这姐们儿刚才那声“小星”喊得跟见了鬼似的,情绪波动大到让他想起上辈子在电影院看《泰坦尼克号》时前排那对吵架的情侣。
“老大,真要让他们单独聊?”海费斯凑过来低声问,手里还攥着刚从怀里掏出来的牛肉干——这哥们儿好像永远都在吃东西。
曹大镖头瞥了他一眼:“不然呢?你跟过去当电灯泡?人家那是情感纠纷,咱们掺和进去算怎么回事?”
“可万一……”
“万一小星突然掏出个加特林把张静突突了?”曹大镖头翻了个白眼,“你觉得一个经脉萎缩到真气都探不出来的人,能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玩出什么花来?”
甲乙丙在另一边插嘴:“加特林是啥?”
“一种暗器,”曹大镖头面不改色,“一息三千六百转,大罗金仙也干穿。”
三人同时露出“你又开始胡说八道”的表情。
其实曹大镖头心里有数。他用九阳真气在小星身上扫了三遍——好家伙,那经脉萎缩得跟放了半个月的油条似的,别说内力了,估计跑个一百米都得喘。这种状态能当七月十四的圣父,只能说明两件事:要么这组织的人都是傻子,要么小星的脑子确实好使到可以弥补武力值的不足。
从目前情况看,显然是后者。
角落里,小星和张静的谈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曹大镖头的耳力还是能捕捉到一些碎片。
“……师父说必须斩断……”
“……假死……解药被换了……”
张静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曹大镖头移开视线,看向茶坊里横七竖八的尸体。这些七月十四的杀手死得挺整齐,基本都是咽喉或者心口一刀毙命,看得出来动手的人很专业,而且——赶时间。
影子坐在不远处的地上,腹部的伤口已经被沫沫简单包扎过,血是止住了,但脸色白得跟纸似的。贝尔格里斯蹲在他旁边,手臂上的伤也缠着绷带,两人大眼瞪小眼,气氛诡异得像是相亲现场。
“你刚才那刀,”影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叫什么?”
“同归于尽刀法第二式,”贝尔格里斯老实回答,“我自创的。”
“名字真土。”
“好用就行。”
影子沉默了一会儿,居然点了点头:“确实好用。”
曹大镖头听得想笑。这什么情况?反派和正派交流武学心得?能不能尊重一下你们的身份设定?
大概过了一炷香时间,小星和张静那边谈话结束了。张静站起来时,眼眶有点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或者说,强行冷静。
小星则看向曹大镖头,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曹大镖头,我们可以继续谈判了。”
“聊完了?”曹大镖头走过去,“感情问题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小星说,“她原谅我了——虽然我觉得她其实没什么需要原谅我的,但女人嘛,总得给个台阶下。”
张静瞪了他一眼。
曹大镖头心说这货情商不低啊,都这时候了还能开玩笑。
“行,那说正事,”曹大镖头拉了张椅子坐下,“书山派的孩子在哪儿?”
“灯笼胡同,第三家,门口挂着‘张记洗衣’的牌子,”小星说得很快,“里面有四个孩子,两个十二岁,一个十岁,一个八岁,都没受伤,只是被喂了迷药,睡一觉就好。”
“花仙子他们呢?”
“临江茶坊,就是这儿往东走两条街的那家,”小星指了指方向,“雷震子、花仙子,还有无罪都在。不过——”
他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
“不过什么?”
“不过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打架,”小星说,“打得挺凶的,我估计现在应该打完了。”
曹大镖头盯着他:“你估计谁赢了?”
“从个人情感上,我希望无罪赢,”小星很诚实,“毕竟他是我的人。但从实际情况看,雷震子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花仙子那丫头鬼点子多,两人配合的话,无罪可能会吃亏。”
“可能会死?”
“大概率会。”
曹大镖头站起来:“海费斯,甲乙丙,你们带几个人去灯笼胡同接孩子。沫沫,贝尔格里斯,你们看着影子和张静——张静,你没问题吧?”
张静摇摇头:“我和你们一起去。”
曹大镖头看了她两秒,点头:“行,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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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茶坊离得不远,但曹大镖头走得很快,快到张静得用小跑才能跟上。
“你急什么?”张静忍不住问。
“我怕去晚了只能收尸,”曹大镖头头也不回,“而且不是一具,是三具。”
“你对雷震子这么没信心?”
“我对‘江湖厮杀’这件事本身没信心,”曹大镖头说,“这玩意儿跟抽卡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发是SSR还是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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