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张静的刀尖在抖。
离圣父——小星——的喉咙只有三寸，但就是递不出去。
“飞雨姐，”小星看着她，眼神很平静，“要杀就杀，别犹豫。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拖泥带水。”
张静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的手在抖，心也在抖。
十二年。
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可怜虫。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不，你没被背叛，你只是你师父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这他妈算什么？
“小星，”她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小星说，“我现在已经是阶下囚了，骗你有什么好处？让你给我个痛快？”
他说着，从怀里又掏出个小布袋，扔在地上。
布袋口松开，滚出几样东西——一块玉佩，一支发簪，还有……一把生锈的钥匙。
张静看到那把钥匙，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她十二年前住的房子的钥匙。
她以为早就丢了。
“这些，”小星说，“是你当年逃走时落下的东西。我捡回来了，一直留着。”
他顿了顿，补充道：“本来想等有机会还给你，但一直没等到。后来……就习惯了。”
张静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
然后，她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星啊小星，”她摇头，“你这个人……真是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小星也笑了，“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突然像老友重逢。
曹大镖头在旁边看得直皱眉。
“喂喂喂，”他忍不住插嘴，“二位，咱们现在是在谈判，不是在叙旧。能不能先谈正事？”
小星转头看他：“曹大镖头说得对。那咱们……谈正事？”
“谈。”曹大镖头点头，“你说你要用三个消息换影子一条命。哪三个消息？”
小星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书山派那些失踪的年轻弟子，在灯笼胡同七号，一个叫‘王记洗衣坊’的地方。他们被关在地窖里，还活着，但都中了软筋散，动不了。”
“第二呢？”
“第二，”小星竖起第二根手指，“花仙子和无罪在临江茶坊。现在应该已经打起来了。不过……雷震子也在那儿。”
曹大镖头一愣：“雷震子？他怎么会……”
“他一直盯着无罪。”小星说，“他想联合花仙子，把无罪这条‘圣父最锋利的刀’给折了。”
“那你呢？”曹大镖头问，“你就不管？”
“我为什么要管？”小星反问，“无罪老了，怕死了，已经开始不听话了。这样的人，留着也是隐患。不如借别人的手除掉。”
他说得很冷静，冷静得有点冷血。
曹大镖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头。
“行。第三个消息呢？”
小星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个消息，”他说，“九皇子遗宝，根本不存在。”
大堂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甲乙丙三人同时跳起来。
“什么？！不存在？！”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宝库呢？！宝库总该有吧？！”
小星看着他们，笑了。
“宝库当然有。但里面的东西……可能没你们想的那么值钱。”
“什么意思？”甲急了，“你不是说七月十四很有钱吗？”
“是有钱，”小星点头，“但那些钱，早就花得差不多了。养杀手要钱，买情报要钱，收买人心要钱……七月十四这些年扩张太快，入不敷出。现在的宝库里，顶多还剩十几万两银子，还有一些不值钱的珠宝。”
三人如遭雷击。
“十……十几万两？”乙结结巴巴地说，“那……那也不少了……”
“分到你们仨手里，一人也就三四万两。”小星补刀，“够你们吃几年红烧狮子头，但想发财……差远了。”
三人瘫坐在地上，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发财梦碎了……”
“白拼命了……”
“我想回山洞……”
曹大镖头没理他们，只是盯着小星。
“你说九皇子遗宝不存在，有什么证据？”
“证据就是，”小星说，“那玩意儿十年前就被宁秋烧了。他亲口告诉我的。”
“宁秋告诉你的？”曹大镖头挑眉，“你俩……很熟？”
“不算熟，”小星摇头，“但打过几次交道。他知道我是七月十四的圣父，我知道他是书山派掌门。我们互相忌惮，也互相利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年前，他找到我，说想把九皇子遗宝的秘密卖给我。开价一百万两。我答应了，但要求先验货。结果他拿来一个空盒子，说遗宝早就被他烧了，卖给我的只是‘消息’。”
曹大镖头嘴角抽搐：“然后你就给了他一百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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