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我们终于还是又见面了
面具掉在桌上，“啪嗒”一声，滚了半圈。
那张脸露出来的时候，整个太和居大堂的空气都凝固了。
年轻，苍白，眉眼清秀，嘴角还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最扎眼的是左眼角下那道浅浅的疤——像月牙，淡得几乎看不见，但张静记得。
那是她十二年前划的。
“小星……”张静的声音在抖，手里的刀也在抖，“你……你没死？”
“差一点。”小星——现在该叫他圣父了——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当年你那一刀，离心脏只差半寸。我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捡回这条命。”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但张静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曹大镖头站在旁边，看看张静，又看看圣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这他娘的什么情况？
狗血重逢剧？
前男友找上门？
不对啊，张静不是杀手吗？圣父不是七月十四的头子吗？这俩……认识？
还动过刀子？
“偶像，”甲凑过来，小声问，“这啥情况？旧情人？”
“闭嘴。”曹大镖头瞪了他一眼。
但甲乙丙三人的眼睛已经亮了——八卦之魂在燃烧。
“飞雨姐，”圣父放下茶杯，看着张静，“十二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张静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的手还握着刀，但已经没了刚才那股杀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震惊，愧疚，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当年的事，”圣父继续说，“你还记得吗？”
“……记得。”
“那你还恨我吗？”
张静沉默了。
她盯着圣父的脸，盯着那道疤，盯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十二年了。
她以为他死了。
她以为当年那一刀，已经了结了一切。
可现在……
“你不该活着的。”她轻声说，“你活着……只会让更多人死。”
“是吗？”圣父笑了，“可我觉得，我活着……才能让某些人活得更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比如七月十四的那些兄弟。比如……影子。”
他说着，看向倒在地上的影子。
影子的腹部还在渗血，人已经昏迷了，但呼吸还在。
沫沫正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包扎——用的还是从裙子上撕下来的布条。
“他伤得很重，”圣父说，“贝尔格里斯那一刀，差点要了他的命。但他还是撑住了，撑到我来救他。”
他看向曹大镖头：“曹大镖头，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活？”
曹大镖头没回答。
他走到贝尔格里斯身边，蹲下身检查。
贝尔格里斯的左臂挨了一刀，深可见骨，但没伤到要害。人还清醒着，只是脸色惨白。
“怎么回事？”曹大镖头问。
“他……他想杀沫沫。”贝尔格里斯咬牙，“我拦住了。但他武功太高，我只能……以伤换伤。”
他说得很简单，但曹大镖头听出了凶险。
影子是七月十四的顶级杀手，贝尔格里斯虽然也是高手，但正面硬拼肯定吃亏。能拼到两败俱伤，已经是极限了。
“沫沫，”曹大镖头转头问，“你没事吧？”
沫沫摇摇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没事……但影子他……他本来能杀我的，但他……他没下死手……”
曹大镖头一愣。
没下死手？
影子那种级别的杀手，会对目标手下留情？
他看向圣父。
圣父笑了。
“很奇怪吗？”他说，“影子……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他只是长得凶，其实连只鸡都不敢杀。”
“那他为什么……”
“因为他欠我一条命。”圣父打断，“很多年前，我救过他。从那以后，他就跟着我，帮我杀人，帮我做事。但他心里……其实一直很痛苦。”
他说着，叹了口气。
“所以刚才，他明明能杀了沫沫，但他犹豫了。就那一瞬间的犹豫，给了贝尔格里斯机会。”
大堂里又安静了。
只有沫沫压抑的抽泣声。
“行了，”曹大镖头站起身，“叙旧也叙完了，伤者也处理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
他走到圣父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圣父，或者该叫你小星……你输了。七月十四完了，邪道完了，你的计划也完了。现在你只有两条路——第一，束手就擒。第二，死在这儿。”
他说得很直接，一点没绕弯子。
圣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曹大镖头，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直接。”
“因为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曹大镖头说，“外面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你的死活，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别给我添麻烦。”
“那如果我说，”圣父慢悠悠地说，“我能给你想要的东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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