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小星点头，“因为那个消息值这个价——遗宝不存在，但江湖上所有人都以为它存在。这个信息差，值一百万两。”
他说着，看向曹大镖头：“曹大镖头，你现在明白了吗？为什么那么多人盯着你？因为他们以为你知道遗宝的下落。但实际上……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宁秋放出来的烟雾弹，用来吸引火力的。”
曹大镖头沉默了。
他想起宁秋临死前看他的眼神——那种复杂的，带着愧疚，又带着决绝的眼神。
原来……是这样。
那老家伙，到死都在算计。
“行了，”小星摆摆手，“三个消息说完了。现在……该履行承诺了吧？”
曹大镖头看向影子。
影子还昏迷着，但沫沫已经给他包扎好了，血暂时止住了。
“海叔，”曹大镖头说，“找辆马车，把影子送出去。送到……送到镇子外十里，找个安全的地方放下。”
海费斯犹豫了一下：“曹大镖头，这……”
“照做。”曹大镖头打断，“我答应的事，就会做到。”
海费斯只好点头，出去找马车了。
小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了。
“曹大镖头，你比我想象的……更讲信用。”
“少来这套，”曹大镖头翻了个白眼，“我答应放他走，可没答应放你走。”
“我知道。”小星点头，“我也没想走。”
他看向张静。
“飞雨姐，咱们之间的事……该了结了。”
张静握紧刀，走过来。
但曹大镖头拦住了她。
“等等。”
“怎么了？”
曹大镖头没回答，只是走到小星面前，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一股精纯的九阳真气，缓缓探入小星体内。
小星没反抗，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大概半分钟，曹大镖头收回手，脸色有点古怪。
“你……真的一点武功都没有？”
“没有。”小星很坦然，“经脉萎缩，丹田破碎，这辈子都不可能练武了。”
“那你怎么……”
“怎么当上圣父的？”小星接过话头，“靠脑子啊。”
他笑了笑，笑容有点自嘲。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但脑子好使，就能让别人替你拿菜刀。这个道理，我十七岁就懂了。”
曹大镖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没武功。”曹大镖头说，“你要是有武功，这江湖……早就是你的了。”
小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曹大镖头，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要江湖。”小星止住笑，眼神突然变得很认真，“我从来就不想要江湖。我只想……活着。”
他说着，看向张静。
“飞雨姐，你还记得吗？当年咱们刚进七月十四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张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你说……你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种点菜，养只猫，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对。”小星点头，“但师父说，那是不可能的。进了七月十四，就别想平淡。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他顿了顿，继续说：“所以我想了个办法——我要当老大。当了老大，就能制定规矩。就能让七月十四……不再那么血腥，不再那么疯狂。”
“但你失败了。”张静说。
“对，我失败了。”小星苦笑，“因为我发现，七月十四已经烂到骨子里了。那些老家伙，那些所谓的‘元老’，一个个都只想杀人，只想赚钱，只想称霸江湖。我想改变他们，但他们想弄死我。”
“所以你就……”
“所以我就变得更狠。”小星说，“比他们更狠，更毒，更不择手段。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才能……有机会实现那个种菜养猫的梦想。”
他说得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悲哀。
一个想种菜养猫的人，却成了江湖上最恐怖的杀手组织的头子。
这他妈是什么黑色幽默？
“行了，”小星摆摆手，“故事讲完了。飞雨姐，动手吧。”
张静握紧刀，举起。
但刀停在半空，就是落不下去。
“小星，”她咬着牙说，“你……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小星反问，“告诉你，你能帮我吗？你能改变七月十四吗？你不能。你只会跟我一起死。”
他说着，笑了。
“飞雨姐，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当年没跟你一起逃走。如果那时候咱们一起走了，现在……也许真在种菜养猫呢。”
张静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你……”
“别哭了，”小星伸手，想擦她的眼泪，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哭起来不好看。你还是笑的时候最好看。”
他说完，闭上眼睛。
“来吧。给我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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