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归元散
山顶的风很大,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曹大镖头盯着宁秋的尸体看了很久,然后转过头,看向姬寒玉:“你刚才说……你是为了威慑?”
“对。”姬寒玉点头。
“所以你杀这些孩子,就为了让其他门派害怕?”
“不全是。”姬寒玉纠正,“主要是为了让年轻弟子怕。你想想,如果你是一个十七八岁的书山派新入门的弟子,看到同门师兄师姐像割麦子一样被人宰了,你会怎么想?你会觉得,这个门派护不住你。你会动摇,会想跑,甚至会……恨这个门派。”
她说得很冷静,冷静得像在分析一道数学题。
曹大镖头听得很不舒服。
“那你这威慑……有效果吗?”
“有。”姬寒玉说,“你看现在书山派的年轻弟子,是不是跑了一大半?剩下的要么是核心弟子,要么是没地方去的。这就叫……筛选。”
“筛选出能用的,吓跑不能用的?”
“对。”
曹大镖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们七月十四……真他妈会玩。”
“谢谢夸奖。”姬寒玉面无表情。
曹大镖头不想再跟她讨论这个了。他蹲下身,开始在宁秋的尸体上摸索。
“你干什么?”姬寒玉问。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曹大镖头说得很自然,“宁老头好歹是一派掌门,身上总该有点宝贝吧?”
姬寒玉:“……”
她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这个人的底线。
曹大镖头摸得很仔细,从胸口摸到腰间,从袖口摸到靴子。最后,在宁秋的腰带内侧,摸出一个小玉瓶。
玉瓶很精致,巴掌大小,通体翠绿,上面刻着“归元”两个古篆字。
“归元散?”曹大镖头眼睛一亮,“好东西啊!”
“归元散是什么?”姬寒玉问。
“书山派的独门丹药,”曹大镖头解释,“专门用来理顺体内真气的。特别适合刚突破境界、真气不稳的人吃。”
他说着,拔开瓶塞闻了闻。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是正品。”他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倒出一颗,塞进嘴里。
“你……”姬寒玉皱眉,“就这么吃了?不怕有毒?”
“怕什么?”曹大镖头嚼了嚼,咽下去,“宁老头人都死了,还在丹药上下毒?他没那么闲。”
丹药入腹,一股暖流立刻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原本因为刚突破而有些紊乱的真气,在这股暖流的梳理下,慢慢变得温顺、有序。
“爽。”曹大镖头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姬寒玉看着他,突然问:“你刚才突破……是不是用了什么取巧的法子?”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真气不稳。”姬寒玉说,“正常的突破,真气会自然而然地理顺。但你的真气……像一团乱麻。”
曹大镖头挠挠头:“被你发现了。”
“所以你是强行突破的?”
“算是吧。”曹大镖头也不隐瞒,“当时情况紧急,不突破就得死。我就用了点……小手段。”
“什么手段?”
“这个不能说。”曹大镖头神秘兮兮地摇头,“独家秘方,传男不传女。”
姬寒玉白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曹大镖头又倒出一颗归元散,递给她:“你要不要也来一颗?你内力还没恢复,这玩意儿能帮你加快恢复速度。”
姬寒玉盯着那颗丹药,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吃了。
丹药入腹,果然感觉一股暖流升起,虽然不能立刻恢复内力,但至少让虚弱的身体舒服了很多。
“谢了。”她说。
“客气什么。”曹大镖头摆摆手,“咱俩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他站起身,把玉瓶塞进怀里:“走吧,下山。”
“等等。”姬寒玉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就这么下山?”姬寒玉看着他,“你现在真气是理顺了,但伤还没好。而且守心果的药效还在我身上,我现在跟废人没什么两样。咱们这样下去,碰到个杂鱼都得交代。”
曹大镖头想了想:“那你说怎么办?”
“去书山丹房。”姬寒玉说,“那儿应该还有归元散,或者其他疗伤丹药。咱们先恢复一下,再下山。”
“丹房在哪儿?”
“后山。”
“那还等什么?”曹大镖头转身就走,“带路。”
两人绕开尸体堆,往后山走去。
书山派的后山很大,建筑也不少,但大多都破败了。一路上看到不少打斗的痕迹,墙壁上全是刀剑劈砍的印子,地上也时不时能看到几具尸体。
“你们七月十四……下手够狠的啊。”曹大镖头边走边吐槽,“这得死了多少人?”
“不多。”姬寒玉说,“也就一百多个。”
“……这叫不多?”
“比起整个书山派的规模,确实不多。”姬寒玉很冷静,“书山派全盛时期有弟子三千,现在只剩不到一千。死一百多个,伤不了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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