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宁秋为什么不出手？”曹大镖头问，“他要是出手，你们这些人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吧？”
“他出不了手。”姬寒玉说，“他练功出了岔子，真气运转不畅，实力大减。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敢来？”
“原来如此。”曹大镖头恍然，“我说呢，堂堂书山派掌门，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两人说着话，走到了丹房门口。
丹房是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门虚掩着，里面黑漆漆的。
姬寒玉推开门，走了进去。
曹大镖头跟在后面。
丹房里很乱，像被洗劫过一样。药柜全被推倒了，各种药材撒了一地，瓶瓶罐罐碎得到处都是。
“我靠，”曹大镖头心疼得直咧嘴，“这都是钱啊！谁这么败家？！”
“应该是之前来搜刮的人干的。”姬寒玉说，“书山派一乱，什么牛鬼蛇神都来了。”
她走到一个倒地的药柜前，开始翻找。
曹大镖头也帮着找。
两人翻了好一会儿，找到了不少丹药——有疗伤的，有补气的，有解毒的，但就是没找到归元散。
“看来是被人拿走了。”曹大镖头叹气，“也是，归元散这种好东西，肯定第一个被抢。”
姬寒玉没说话。
她站起身，环顾四周，突然眼睛一亮。
“跟我来。”
她带着曹大镖头走到丹房最里面，那里有个小隔间，门锁着。
姬寒玉抬脚，“砰”地一声把门踹开。
隔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一个蒲团，一个香炉。
床上坐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一具尸体。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穿着书山派的道袍，盘膝而坐，眼睛闭着，表情很安详。
“这是谁？”曹大镖头问。
“书山派的炼丹长老，”姬寒玉说，“归元散就是他炼的。他应该会随身携带一些。”
她走到尸体前，开始摸索。
果然，在老道士的袖袋里，摸出三个小玉瓶。
拔开塞子闻了闻，全是归元散。
“发了发了！”曹大镖头眼睛放光，“这一瓶至少值一千两！”
“财迷。”姬寒玉白了他一眼，扔给他一瓶，“赶紧吃，吃完下山。”
曹大镖头也不客气，倒出两颗就塞嘴里。
姬寒玉也吃了两颗。
两人盘膝坐下，运功化开药力。
归元散的效果确实好，不到一炷香时间，曹大镖头就感觉伤势好了大半，真气也完全理顺了。姬寒玉虽然内力还没恢复，但至少脸色好看了很多，走路也不飘了。
“差不多了。”曹大镖头站起身，“走吧。”
“等等。”姬寒玉叫住他。
“又怎么了？”
姬寒玉走到那个炼丹长老的尸体前，很认真地鞠了一躬。
“你……”曹大镖头愣了，“你这是……”
“他教过我炼丹。”姬寒玉说，“虽然只教了三天，但算是我半个师父。”
说完，她又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开。
曹大镖头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冷。
两人走出丹房，正要下山，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从山下传来的，很密集，至少十几个人。
“糟了，”曹大镖头脸色一变，“有人上来了。”
“躲起来。”姬寒玉拉着他，躲到丹房后面的一处草丛里。
刚躲好，那群人就上来了。
是七月十四的杀手，领头的是个独眼龙，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
“搜！”独眼龙下令，“圣父说了，曹大镖头和姬寒玉肯定躲在后山，一寸一寸地搜！找到有赏！”
杀手们四散开来，开始搜查。
曹大镖头和姬寒玉躲在草丛里，大气都不敢喘。
“妈的，”曹大镖头小声嘀咕，“阴魂不散啊。”
“别说话。”姬寒玉压低声音。
两人就这么趴着，看着那些杀手在附近翻找。
一个杀手走到了丹房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
“老大！里面有人来过！”他喊道。
独眼龙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脚印，又看了看被踹开的隔间门。
“刚走不久。”他冷笑，“追！”
一群人顺着脚印，往后山深处追去。
等他们走远了，曹大镖头和姬寒玉才从草丛里爬出来。
“现在怎么办？”曹大镖头问，“他们往后山追，咱们往山下走？”
“不行。”姬寒玉摇头，“他们发现追错了，肯定会回头。到时候咱们在半山腰碰上，更麻烦。”
“那你说怎么办？”
姬寒玉想了想，眼睛一亮。
“跟我来。”
她带着曹大镖头，往后山更深处走。
穿过一片竹林，越过一条小溪，最后来到一处悬崖前。
悬崖很陡，下面深不见底。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曹大镖头不解，“跳崖自杀？”
“闭嘴。”姬寒玉走到悬崖边，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一按——
“嘎吱。”
悬崖壁上，突然打开了一道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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