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清军改变策略。
多尔衮不再强攻,而是将徐州团团围住,深沟高垒,断其粮道,意图困死守军。同时,他调来红衣大炮三十门,架设在北岸高地,日夜轰击城墙。
炮声震天,城墙在颤抖。每一发炮弹落下,都在砖石上留下狰狞的伤痕。守军伤亡激增,城内人心浮动。
高杰再次找到秦渊时,已是满脸焦灼:“大都督,城墙撑不了多久了!红衣大炮太狠,再轰两天,北门必塌!”
秦渊正在擦拭“云殇”剑,闻言抬头:“高将军可知,红衣大炮最怕什么?”
“怕什么?自然是怕咱们也有炮,跟他们对着轰!”
“不。”秦渊摇头,“红衣大炮最怕两样东西:一是阴雨潮湿,火药受潮则哑;二是近身搏杀,炮阵一旦被冲,便是废铁。”
他起身,望向北岸那排喷吐火光的炮阵:“今夜子时,我去拔了这些钉子。”
高杰大惊:“大都督不可!北岸清军重兵把守,炮阵周围至少有三千精兵!你一个人去,岂不是送死?”
秦渊微微一笑:“谁说我一个人去?”
是夜,子时。
月隐星稀,北风呼号。黄河冰面反射着微弱的雪光,对岸清军营火明灭。
秦渊与简心悄然出城,未走城门,而是从一处隐蔽的水门潜出,涉过冰冷的护城河,踏上北岸。同行的还有五十人——不是军卒,而是秦渊从亲卫中精选出的江湖好手,个个轻功了得,擅长夜行暗杀。
一行人如鬼魅般在雪地上移动,避开巡哨,直扑炮阵。
距离炮阵还有百丈时,秦渊抬手示意停下。他闭上眼,凝神感应。星核灵韵在体内流转,《沧海无量诀》第八重“覆雨翻云”的心法自然运转。
在他感知中,前方的炮阵不再只是土木工事,而是一个“势”的节点。清军以炮阵为锋,轰击城墙,是在造“破城之势”。他要做的,便是以自身武道,搅乱这个“势”。
“覆雨翻云……”他低声念道,右手缓缓按上“云殇”剑柄。
没有拔剑,只是按着。
但下一刻,异象陡生!
炮阵上空,原本稀疏的云层突然开始急速汇聚、翻涌!北风骤然加剧,卷起地面积雪,形成一道道白色的旋风!旋风越来越急,越来越大,竟朝着炮阵席卷而去!
“怎么回事?”炮阵守卫的清军将领惊疑抬头。
不等他反应,那些旋风已扑入炮阵!狂风卷起积雪、沙石,劈头盖脸砸向炮手和守卫!更诡异的是,风中仿佛蕴含着某种无形的力量,所过之处,火把纷纷熄灭,旗杆拦腰折断,连那些沉重的火炮都被吹得微微移位!
炮阵大乱。
“就是现在!”秦渊低喝,身形如电射出!
五十名好手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扑入混乱的炮阵。
秦渊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杀人,是毁炮。他身形在炮阵中穿梭,“云殇”剑不出鞘,只以剑鞘点击。每一下点击,都精准地落在炮身关键部位,内劲透体而入,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将炮管内壁震出细微裂痕。这样的炮,再开火便会炸膛。
简心没有加入战斗,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双手连扬。她洒出的不是暗器,而是一种淡金色的粉末。粉末随风飘散,落在清军身上并无不适,但一旦接触到火药——无论是炮膛内的发射药,还是堆放在旁的备用火药桶——便会迅速渗入,改变其性质,使其变得极不稳定,甚至自燃。
惨叫声、爆炸声、风声、剑鞘破空声……交织成一片。
短短一刻钟,三十门红衣大炮,尽数被毁。炮阵守卫死伤数百,余者溃散。
秦渊率众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中。
当多尔衮闻讯率军赶到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三十门重金购置、赖以破城的大炮,有的炮管扭曲,有的炸膛碎裂,有的被不明粉末引燃,还在冒烟燃烧。
“秦——渊——!”多尔衮仰天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
此人用兵,鬼神莫测。你围城,他袭营;你炮击,他毁炮。仿佛你每走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种如影随形、无所不在的压迫感,比正面厮杀更令人窒息。
正月十九,第三天。
徐州城依旧屹立。守军伤亡惨重,但士气却空前高涨。因为他们亲眼看到,那位年轻的大都督如何以鬼神手段,一次次挫败清军攻势。他们开始相信,也许真能守住,也许真能赢。
然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探马来报:阿济格率两万正白旗精锐,已攻破宿迁,正昼夜兼程扑向淮安。一旦淮安失守,徐州后路被断,便是死地。
同时,多铎在济南再度发动攻势,岳凌云告急。
更糟糕的是,多尔衮在炮阵被毁后,终于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他调来了“死士营”。
所谓死士营,并非寻常敢死队,而是由修炼邪功、神志半失的武者组成。这些人服食特殊药物,不畏疼痛,不惧生死,力大无穷,且武功诡异狠辣。他们唯一的使命,便是在攻城时充当肉盾和尖刀,用性命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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