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他看着那把冻成冰坨的头发,又看了看旁边空荡荡的破土房,突然觉得那股湿冷的寒气,从车厢里漫了出来,裹住了他的全身,冷得他骨头缝里都在疼。
灰灰这时突然嘶鸣了一声,挣脱了缰绳,朝着来路狂奔而去,吓得王老根赶紧追上去,连车厢里的冰坨头发都忘了拿。风在他耳边刮着,像是那个女人的低语,又像是洪水的声音,他跑了很久,直到看见村里的灯光,才敢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 老官道上,只有他的驴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还有那间破土房,在惨白的雪光里,像个张开嘴的怪物。
后来,王老根再也没赶过夜路,尤其是老官道那段。有人问他为啥,他也不说,只是把那半袋冻饺子扔了,把那瓢烧刀子埋了,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后来,有人说在老官道上见过一辆驴车,车厢里放着一把冻成冰坨的头发,赶车的人却不见了,只有一头驴,站在那儿,对着空气打响鼻。
而西洼子的破土房,从那以后,就更没人敢去了。夜里路过的时候,总能听见风里传来 “呜呜” 的声儿,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说 “水…… 冷……”,听得人心里发毛,赶紧加快脚步,不敢回头。
东北的冬天,夜里总是很长,很冷。有些路,走的时候没觉得啥,可走过去之后,才知道有些东西,比寒冬更冷,比黑暗更让人害怕 —— 比如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没来得及回家的人,还有那把冻在冰里的头发,在夜里,泛着惨白的光,等着下一个路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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