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爷听完,脸色沉了下来,抽着旱烟,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啊,糊涂!老辈人都说,黄皮子讨封是天大的事,要么说像人,要么说像神,就算不想帮,也不能说那毁道行的话。那黄皮子修行百年,就等这一次,你一句话毁了它,它能不恨你吗?它用精血和道行下的诅咒,是最恶毒的,缠三代,解起来难啊。”
“孙大爷,再难我也得解!只要能救我家人,让我干啥都行!” 赵老蔫急忙说。
孙大爷叹了口气,放下旱烟袋:“解这诅咒,得先赎罪。你得去当初遇着黄皮子的地方,摆上供品,诚心诚意地忏悔,每天去一次,连续去七七四十九天。供品得是它喜欢的,烧鸡、白酒、黄纸,一样都不能少。”
“就这些?” 赵老蔫有点不敢相信,这么简单?
“简单?” 孙大爷摇了摇头,“这只是第一步。忏悔的时候,你得把心里的悔意全说出来,不能有一点虚情假意,要是它不原谅你,这忏悔就没用。而且,这诅咒是用它的道行和精血下的,你想解,就得付出代价 —— 要么折阳寿,要么用你的福气换你家人的平安,你愿意吗?”
赵老蔫愣了一下,折阳寿?用福气换?他今年五十多,要是折阳寿,说不定没几年活头了;要是用福气换,自己以后可能会事事不顺。可他看着孙大爷的眼睛,想起翠芬的眼泪,想起小宝抽搐的样子,咬了咬牙:“我愿意!只要能救我家人,我啥都愿意!”
孙大爷点了点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布包,递给赵老蔫:“这里面是我以前在山里捡的黄皮子毛,还有一张符,你忏悔的时候,把符烧了,把毛撒在供品旁边,能让它感受到你的诚意。记住,不管遇到啥情况,都不能半途而废,要是断了一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诅咒会更厉害。”
赵老蔫接过布包,紧紧攥在手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谢谢您孙大爷,我一定照您说的做。”
从孙大爷家回来,赵老蔫就开始准备。他去镇上买了烧鸡、白酒、黄纸,又去地里割了些新鲜的玉米,作为供品。当天傍晚,他就带着供品,去了当初遇着黄皮子的玉米地。
他在地上摆好供品,点燃黄纸,把孙大爷给的符也烧了,黄皮子毛撒在供品旁边。然后,他跪在地上,对着空无一人的玉米地,诚心诚意地忏悔:“黄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毁您道行的话,我不该记恨您以前的事。我知道您修行百年不容易,是我糊涂,是我嘴贱。求您原谅我,求您别再折磨我家人了,有啥冲我来,我愿意付出代价,只要您能放过我媳妇和儿子。”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突然刮了起来,玉米叶 “哗啦” 响,像是有人在回应他。他抬头看,只见远处的玉米丛里,闪过一个黄乎乎的影子,很快就没了。他心里一紧,这是它来了吗?它原谅自己了吗?
从那天起,赵老蔫每天傍晚都去玉米地忏悔,风雨无阻。有时候下大雨,他浑身湿透了也没间断;有时候刮大风,黄纸被吹得乱飞,他就找块石头压住,继续烧。
慢慢的,家里的怪事少了。翠芬夜里不再尖声说话了,精神也好了些,能帮着做些家务;小宝的烧退了,不再说胡话,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能下地玩了;屋里的温度也慢慢恢复了正常,那股骚臭味也没了。
村里的人见他家的怪事少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他,偶尔还会跟他打招呼。王二路过他家门口时,还问他:“老蔫,你家没事了?” 赵老蔫只是笑了笑,没多说。
第四十九天,是最后一次忏悔。赵老蔫带着供品,又去了玉米地。他跪在地上,刚说完忏悔的话,就看见玉米丛里走出一个黄乎乎的影子 —— 还是那只黄皮子,只是比上次见着时瘦了不少,毛色也没那么亮了,眼神里的怨毒少了些,多了点复杂。
它走到供品旁,闻了闻烧鸡,又看了看赵老蔫,没说话,转身走进了玉米丛,再也没出来。
赵老蔫跪在地上,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心里松了口气 —— 它原谅自己了?
回到家,翠芬笑着迎上来:“小宝今天胃口好了,吃了一大碗饭。” 小宝也跑过来,拉着他的手:“爹,我想去地里玩。”
看着媳妇和儿子的笑脸,赵老蔫心里暖暖的,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 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走几步路就喘,眼睛也花了,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他知道,这是代价,折了阳寿,用了福气。
可他不后悔。只要家人平安,就算自己少活几年,就算以后事事不顺,也值了。
只是有时候,他会坐在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玉米地,想起那只黄皮子。它现在怎么样了?还在修行吗?会不会再找别人讨封?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以后再也不敢轻视任何生灵,再也不敢说那些伤人的话 ——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了;有些错,一旦犯了,就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深秋的风又吹来了,玉米叶 “哗啦” 响,像是在提醒他,那段恐怖的经历,那个恶毒的诅咒,还有那个用代价换来的救赎,会永远刻在他心里,刻在他的血脉里,提醒着他,啥叫敬畏,啥叫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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