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两个灰衣傀儡,李豫身形如电,已挟着破风之势冲到戏台边缘!柳长风正全神操控着“先生”傀儡,紫瞳凶光毕露,死死缠住建功立业心烛。见李豫骤然逼近,他脸色一变,急忙分出一缕心神,厉声喝道:“拦住他!”
那“小孩”傀儡立刻发出一声非人的嘶吼,四肢扭曲着扑向李豫!李豫却不闪不避,迎着傀儡冲去,在双方距离不足三尺之际,他猛地矮身,如狸猫般贴地滑出,右手短刀寒光一闪,精准无比地刺向“小孩”胸口——那是傀儡心脏的位置,亦是锁魂丝的主结所在!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清晰可闻,短刀刺入寸许,一股腥臭的黑色血液喷溅而出,糊了李豫一脸!“小孩”傀儡发出一声比先前凄厉百倍的尖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脸上青白色的死皮层层剥落,露出一张七八岁孩童的原本面容。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竟奇迹般恢复了片刻的纯真与茫然。他望着李豫,嘴唇翕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无力地垂下头,小小的身躯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莹白荧光,在清冷的月光中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是解脱了吗?李豫心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滋味,但此刻生死一线,他无暇细想,猛地拔出短刀,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芒,他纵身一跃,如猛虎扑食般跳上戏台,直取柳长风!
柳长风见三名精心炼制的傀儡竟在顷刻间尽墨,血色褪尽,惨白如宣纸上晕开的死墨。他牙关紧咬,左手急速掐动法诀,欲召回“先生”傀儡护驾!然而,他左手小指刚弯到一半,便猛地僵住,随即是剧烈的颤抖,钻心的疼痛让他额头冷汗涔涔——刚才闪光弹的强光,不仅刺激了他脸上的旧疤,更牵动了他左手小指那处早已埋下的隐患!
就是现在!
李豫敏锐地捕捉到这稍纵即逝的破绽,人尚在空中,右手短刀已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银虹,直取柳长风左肩——那里,正是他脸上疤痕延伸入衣的地方,显然是旧伤的源头所在!
与此同时,沈心烛亦抓住机会,摆脱了“先生”的牵制!她早已看出那傀儡额间的紫色眼球是其妖力核心,此刻冒险欺身近前,将最后一枚淬过灵力的银针,凝聚全身气力,狠狠刺向那颗妖异的眼球!银针应声没入,紫色眼球瞬间炸裂开来,化作一团黑雾。由黑雾组成的“先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黑雾如潮水般迅速退散,最终只余下一个破旧不堪的花旦头套,“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戏台木板上,惊起一片尘埃。
柳长风眼睁睁看着短刀挟着凌厉劲风刺来,左手旧伤突发,半身酸麻无力,竟无法做出丝毫闪避!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刀刃没入自己的左肩!
“呃啊——!”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柳长风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戏台后方的朱红柱子上,“咚”的一声闷响,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却发现左肩伤口处传来阵阵麻痹之感,半边身子都已不听使唤——李豫的短刀上,早已涂抹了沈心烛给他的秘制麻筋散!
李豫飘然落地,顺势捡起掉落在地的短刀,缓步走到柳长风面前,刀尖直指其咽喉,寒声问道:“说!为何要抢夺玉佩?”
柳长风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肩,脸上狂热之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狼狈与不甘。他喘息着,目光贪婪地盯着沈心烛腰间的玉兰佩,嘶哑道:“那玉佩……乃是聚魂至宝……我需要它……来缝补‘先生’的残魂……只差最后一步……他就能彻底‘活’过来了……”
“为了一个不人不鬼的邪物,竟害死这许多无辜性命?”沈心烛缓步走过来,声音冰冷如霜,“你那九泉之下的弟弟,若知晓你如今为虎作伥,堕落到这等地步,怕是当真死不瞑目!”
柳长风闻言,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住沈心烛,惊声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弟弟?”
沈心烛发出一声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卷边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眉眼间有几分相似,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咧着嘴笑得露出了豁牙,显得天真烂漫。其中一个男孩的左手小指上,赫然缠着一圈纱布——那正是年少时的柳长风!
“三年前,城西柳家灭门惨案,你真以为官府追查不力,让真凶逍遥法外了吗?”沈心烛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你弟弟柳长河,为了护着你这个兄长,被那凶残的炼魂师活活打死!而你呢?非但不思报仇,反而认贼作父,拜那炼魂师为师,习得这等伤天害理的邪术,如今更是青出于蓝,比他还要丧心病狂!”
柳长风怔怔地看着照片上那两张纯真的笑脸,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泪水混合着嘴角溢出的血水,蜿蜒爬过他狰狞的疤痕:“我……我只是想……想让阿河活过来……我只是想……一家团聚啊……”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为几不可闻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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