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法利奥斯释放的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巢穴。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冲击,而是更本质的东西——一种对“恶魔”这一存在的深刻理解、剖析、乃至某种程度上的“支配权”。混合了龙裔血脉中与生俱来的威严,以及恶魔猎手无数次狩猎、吞噬、消化恶魔精华后淬炼出的“天敌”气场,这种威压对于萨特而言,近乎法则层面的压制。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萨特战士,感觉自己不是冲向一个敌人,而是冲向一座燃烧着紫色火焰的冰山,冲向一张缓缓张开、布满利齿的巨口。
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它们的肌肉僵硬,冲锋的脚步变得凌乱,手中打磨锋利的骨刃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中燃烧的狂怒迅速被翻涌上来的、源自本能的原始恐惧所取代——那是被捕食者凝视时无法抑制的生理反应。
紧随其后的施法者萨特更是不堪。它们试图凝聚暗影能量进行远程攻击或施加诅咒,但周围原本驯服的暗影能量在奈法利奥斯的威压下变得紊乱而“胆怯”,如同受惊的蛇群,难以有效驱使。法术模型在构建中途就开始崩溃,反噬的能量让它们发出痛苦的闷哼。
八名萨特,冲锋的浪潮在距离石台还有十尺的地方,硬生生地凝固、溃散。
奈法利奥斯没有等待。
他提着瘫软的暗语者,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紫色残影,下一秒已然切入萨特群中。
空着的左手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精准到毫米的计算与高效到极致的杀戮艺术。五指或并拢如刀,或弯曲如钩,指尖凝聚的暗紫色邪能压缩到近乎黑色,带着刺破空气的细微尖啸。
第一个目标,左侧挥刀劈来的萨特战士。奈法利奥斯侧身,骨刃擦着他的胸口掠过,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毒蛇吐信,点在了萨特持刀手臂的肘关节内侧。那里是能量流转的节点之一。
【法力燃烧】。
高度凝练的邪能如同烧红的针尖刺入,并非造成物理伤害,而是瞬间引爆了萨特手臂中流动的暗影能量。能量逆流、暴走,从内部撕裂了经脉与肌肉。萨特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整条手臂软垂下去,骨刃当啷落地。奈法利奥斯顺势手刀横切,击中其脖颈侧面,干净利落地切断了神经连接,萨特双眼一翻,无声倒地。
第二个目标,右侧试图喷吐腐蚀酸液的萨特。奈法利奥斯脚下步伐诡异一滑,如同游鱼般避开酸液轨迹,左手成爪,五指覆盖着燃烧的邪能,直接抓向萨特大张的嘴巴。在触及的瞬间,邪能顺着口腔侵入,直接轰击其咽喉处的能量核心。
【混乱打击】。
邪能中蕴含的混乱特性被刻意激发,干扰、颠覆萨特体内的能量平衡。它的身体剧烈抽搐,酸液倒流,腐蚀了自己的食道和胸腔,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跪倒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第三个,第四个……
奈法利奥斯的身影在萨特之间穿梭,如同死神挥舞着无形的镰刀。每一次接触都伴随着沉闷的倒地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能量被强行抽离湮灭时发出的滋滋声。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能量节点、神经中枢、关节连接处。对于恶魔猎手而言,萨特的身体结构、能量流动模式早已是烂熟于心的知识。
普通萨特在他面前,如同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面对身经百战的角斗士,任何反抗都显得笨拙而无力。战斗(如果这能称之为战斗)呈现出一面倒的碾压态势。
十数息,仅仅十几次呼吸的时间。
洞穴内重新安静下来。
八名萨特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有的昏迷,有的因为能量反噬而濒死抽搐,有的则已经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焦肉和邪能湮灭后的刺鼻气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
唯一还“清醒”的,只有被奈法利奥斯扔在石台前、因剧痛和恐惧而不断颤抖的暗语者瓦尔扎克。
奈法利奥斯缓缓走回石台边。
他没有立刻审讯,而是先用脚踩住了暗语者那条完好的左臂,靴底施加着恰到好处的压力,既确保它无法做出任何小动作,又不至于立刻将其踩碎。然后,他俯下身,独眼近距离地凝视着暗语者。
两者的面孔相距不过一尺。
奈法利奥斯能清晰地看到暗语者眼中燃烧的幽绿色火焰正在剧烈波动,那是恐惧、痛苦、怨毒以及一丝残留的、扭曲的疯狂。暗语者也能看到奈法利奥斯那只暗红色的独眼——冰冷,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视灵魂最阴暗的角落,里面燃烧的邪能火焰平静却致命。
“现在,”奈法利奥斯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告诉我。”
暗语者的喉咙动了动,似乎想啐一口唾沫或发出诅咒,但奈法利奥斯脚下微微加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烈的痛楚让它把话咽了回去,变成了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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