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矛峡谷的岩壁在这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紫色,仿佛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浸染了无数岁月。
那道作为巢穴入口的岩缝,宽度不过五尺,自上方三十尺处笔直向下延伸,底部隐没在终年不散的硫磺雾气中。
裂缝边缘布满了锐利的石棱,像是大地痛苦撕裂时留下的锯齿状伤口。
几丛奇异的苔藓覆盖在入口周围。那不是艾泽拉斯常见的植物,它们的叶片呈现出不自然的深紫色,表面有细微的脉动,仿佛在呼吸。
暗影能量如同血液般在叶脉中流淌,散发出微弱的、令人不适的精神波动。
这些苔藓不仅遮掩了入口,更像是一种活体警报装置——任何未经许可的触碰都会引发能量涟漪,向巢穴深处传递信号。
奈法利奥斯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悬停在入口上方十五尺处的岩壁上。
他的四肢与岩壁的接触点只有指尖和脚尖,邪能在这些接触点形成微不可察的吸附力场,将他牢牢固定。
呼吸被压制到最低限度,心跳放缓至近乎停滞。
周身的能量波动被精细调控,与周围岩石自然散发的微弱大地灵光、以及那些暗影苔藇的能量频率近乎完美地同步。
此刻的他,如同一块长在岩壁上的石头,一块具有微弱暗影能量的、毫无威胁的石头。
独眼透过苔藇叶片的缝隙,将巢穴内部的情况尽收眼底。
首先感受到的是能量的密度。
巢穴内部的暗影与邪能浓度,比外界高出至少三倍。
空气仿佛有了黏稠的重量,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冰冷的淤泥。
邪能水晶镶嵌在岩壁各处,它们散发出的幽绿色光芒并不明亮,却将整个空间染上一层病态的光晕。
在这种光线下,一切事物的轮廓都显得模糊而扭曲。
洞穴的大小出乎意料。
入口狭窄,内部却异常宽敞,呈不规则的椭圆形,最长径约六十尺,最高处超过二十尺。
显然,萨特们利用暗影法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挖掘和加固。
地面被粗略平整过,散落着一些简陋的“家具”——用岩石堆砌的矮台、悬挂在洞顶的骨制风铃(那些风铃的“铃声”是某种精神干扰频率)、还有几处明显用于进行黑暗仪式的圆形区域,地面刻画着干涸的血迹和焦黑的符文。
八名萨特分散在各处。
奈法利奥斯迅速评估着它们的状态和位置。
左侧靠近入口处,三名萨特正在打磨武器。它们使用的是某种大型野兽(可能是石爪山的裂蹄牛)的腿骨,经过邪能浸染后变得异常坚硬。骨刃的边缘被仔细打磨出锯齿,涂抹着暗绿色的粘稠毒液。从动作的熟练度和能量凝聚程度看,这三名是近战专精,警惕性较高,时不时会瞥向入口方向。
右侧中段,两名萨特围着一小堆燃烧着绿色火焰的“篝火”。那火焰没有温度,反而散发着寒意,燃料是某种黑色的、油脂般的物质,燃烧时释放出硫磺和腐肉的气味。它们正在用恶魔语低声交谈,声音嘶哑刺耳,不时发出短促的、如同石块摩擦般的笑声。从能量波动判断,这两名擅长暗影箭和腐蚀类法术。
洞穴后部,靠近岩壁的位置,另外三名萨特似乎处于休息或警戒状态。一名半躺着,眼睛半闭,但爪子始终搭在身旁一柄弯刃上。另外两名背靠岩壁站立,目光扫视着洞穴内部,偶尔会投向最深处石台的方向。它们的能量较为内敛,可能是机动力量或后备施法者。
然后,是洞穴最深处。
那里被有意垫高了约三尺,形成一个独立的石台。石台表面经过精细打磨,刻画着一个完整的、直径约八尺的复合法阵。法阵由三个同心圆环构成,最外层是邪能符文,用于能量汲取和基础防护;中间层是暗影符文,负责精神干扰和信息屏蔽;最内层则是某种更古老、更晦涩的符号,奈法利奥斯只能勉强辨认出其中几个——与空间锚定、位面连接、意识投影有关。
法阵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大小的黑色水晶。
水晶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会从周围的暗影界汲取一丝能量,通过法阵转化、放大,再以某种特定的频率扩散出去。那些充斥洞穴、扰人心神的亵渎低语,正是这种能量扩散的副产品——不是有意义的语言,而是纯粹的精神污染,旨在潜移默化地削弱闯入者的意志,侵蚀他们的理智。
石台前,端坐着“暗语者”瓦尔扎克。
与普通萨特相比,它的确显得与众不同。身高接近七尺,体型瘦削得近乎嶙峋,披着一件由纯粹的暗影能量编织而成的破烂长袍,袍角无风自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阴影在其间游走。它的面容保留了更多暗夜精灵的特征——尖耳、高颧骨、细长的眉眼——但一切都被扭曲了。皮肤是暗紫色的,布满了自行刺刻的、流淌着幽光的恶魔符文。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幽绿色火焰,火光深处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面孔在挣扎、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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