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主人’,名字,身份,目的。”奈法利奥斯的话语简洁,如同审讯官在宣读条款,“‘降临’的含义。这个法阵,这颗水晶的具体功用。你在计划中的角色,以及你所知的、计划的其他部分。”
他顿了顿,指尖萦绕起一丝更加精纯的邪能。这丝邪能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暗紫色,内部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散发出一种针对灵魂的、令人极度不安的侵蚀感。他将指尖缓缓靠近暗语者的额头,距离皮肤只有半寸。
“说。或者,”他的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讨论天气,“我有一万种方法,可以让你在彻底消亡前,充分体验何为‘永恒的痛苦’。恶魔猎手对于如何‘处理’恶魔,尤其是嘴硬的恶魔,颇有心得。”
那指尖的邪能散发出冰冷的热度(一种矛盾的感受),暗语者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放在火上慢慢炙烤,又仿佛被浸入绝对零度的冰渊。更可怕的是,那能量中蕴含的“狩猎恶魔”的意志,如同无数细针,刺激着它意识中最深处的恐惧。
它是萨特,是堕落者,是恶魔的仆从。它不畏惧普通的死亡,甚至不畏惧肉体的折磨。但它畏惧被“净化”,畏惧被“吞噬”,畏惧被这种专门克制、理解、并以此为食的存在彻底抹去存在的痕迹。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是……是瓦里玛萨斯大人!”暗语者嘶哑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纳斯雷兹姆的领主!他……他没有跟随基尔加丹大人撤回扭曲虚空!他潜伏了下来!一直潜伏在艾泽拉斯的阴影里!”
瓦里玛萨斯!
奈法利奥斯独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得锐利。果然是一个恐惧魔王!而且是臭名昭着、狡诈多端的瓦里玛萨斯。这个纳斯雷兹姆在上次战争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其潜伏和策反的能力令人印象深刻。军团溃败后,它果然没有离开,而是像最耐心的毒蛇一样,隐藏了起来。
“他在哪里?具体位置!”奈法利奥斯追问,指尖的邪能又靠近了一分,几乎要触及皮肤。
“不……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暗语者惊恐地尖叫,身体因恐惧而绷紧,“大人行事极其隐秘!他从不告诉我们他的藏身之处!他只通过‘暗影道标’——就是那颗水晶——与我们进行单向联系!下达指令,接收汇报!”
单向联系,远程操控。典型的恐惧魔王作风,确保自身绝对安全,随时可以切断与仆从的联系。
“这个‘道标’和法阵,具体作用?”奈法利奥斯指向石台上那颗已经黯淡的黑色水晶。
“法阵……法阵有两个作用!”暗语者语速极快,生怕说慢一点就会遭受非人的折磨,“一是汇聚和精炼暗影能量,维持‘道标’的稳定运行,扩大其信号范围!二是……二是通过‘道标’持续扫描、分析周围的空间结构,寻找艾泽拉斯世界屏障上……相对脆弱的‘节点’!”
定位空间脆弱节点!奈法利奥斯心中一沉。这比预想的更加糟糕。
“找到节点之后呢?”他的声音愈发冰冷。
“找……找到合适的节点后,‘道标’会标记它,并将坐标信息通过暗影界传递回瓦里玛萨斯大人那里!”暗语者喘着粗气,“大人……大人就能利用这些坐标,尝试……尝试打开新的、稳定的传送门!不一定很大,但足以让更多的同胞渗透进来!让军团的火焰……在艾泽拉斯再次点燃!”
尝试开启新的传送门!接引更多恶魔!
奈法利奥斯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柱蔓延。燃烧军团虽然在上古之战和后续冲突中遭受重创,但其在无数世界留下的残余势力、溃散的部队、潜伏的棋子依旧不计其数。如果让瓦里玛萨斯成功打开哪怕一个小型的、稳定的传送门,都足以将零散的恶魔残党重新集结起来,形成新的威胁。艾泽拉斯刚刚从天灾和军团的阴影中喘过气,绝不能再陷入这样的危机。
“你们在这里活动多久了?除了石爪山脉,还有没有其他类似的‘道标’据点?”奈法利奥斯压下翻腾的思绪,继续逼问,试图榨取更多信息。
“不……不久……大人是在几个月前才激活我们这个小组的……之前我们一直处于沉睡状态……”暗语者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伤势和恐惧正在耗尽它最后的精力,“其他据点……我不知道……大人很可能……在艾泽拉斯各处都布置了类似的‘种子’……但他从不会让不同的‘种子’之间产生联系……这是他的风格……”
奈法利奥斯知道,这恐怕就是极限了。瓦里玛萨斯这样的阴谋家,绝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更不会让仆从知晓全盘计划。暗语者这个级别的棋子,能知道“瓦里玛萨斯”、“暗影道标”、“定位节点”、“尝试开门”这些核心信息,已经算是相当受“重视”了。
他直起身,脚下最后一次施加力量。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格外清晰。暗语者最后的那条手臂彻底扭曲,它眼中的幽绿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熄灭。所有的挣扎和抽搐都停止了,身体瘫软下去,化作一滩没有生命的皮囊,开始缓慢地腐败、析出暗影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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