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结束,朱雄英在帝国大学的膳堂设宴。饭菜不算奢华,但精致可口,席间气氛融洽。
酒过三巡,朱栋忽然举杯:“今日三位贤侄在此,我这个做叔叔的,有些心里话想说。”
众人都放下筷子。
朱栋缓缓道:“我这个人,从小就爱折腾。父皇从小就说我‘不安分,能折腾’。后来搞雪花盐、香皂、修铁路、办大学……看起来是弄出了些名堂。”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可我一直记得,大哥当年对我说的话。他说,‘栋弟,你脑子活,想做事,这很好。但你要记住,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大明,为了百姓,不是为了你自己。’”
“这些年来,我掌神策军,搞新发明,看起来权势滔天。可我知道,这权势是谁给的——是父皇给的,是大哥给的,是朝廷给的,是天下人给的。”
他看向朱雄英:“雄英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的品性、能力,我都清楚。大哥让他监国,我举双手赞成。我这个做叔叔的,只会在旁边帮衬着,绝不会越俎代庖。”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
朱尚炳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
朱栋继续道:“至于你们几位,都是朱家子孙,大明的藩王世子。咱们关起门来是一家人,打开门,都是为大明镇守四方。将来陛下康健,太子继位,咱们还是一家人。我不希望看到,因为一些无端的猜疑,弄得兄弟阋墙,让外人看了笑话。”
他举起杯:“这杯酒,我敬三位贤侄。愿咱们朱家,永远同心同德,共保大明江山!”
“共保大明江山!”朱雄英第一个举杯响应。
朱济熺、朱高炽也连忙举杯。朱尚炳迟疑一瞬,终究还是举起了杯。
一杯饮尽,心中块垒,似乎也消散了些。
申时末·会同馆·朱尚炳房间
“世子爷,吴王府送来帖子。”随从递上一张烫金请柬。
朱尚炳接过打开,是吴王朱栋的亲笔,邀他今晚过府赴宴,说是“家宴,只请了几位自家子侄”。
他正在犹豫,又有人来报:“晋王世子、燕王世子都已收到请柬,都答应去了。”
朱尚炳咬咬牙:“回帖,说我一定到。”
晚宴设在吴王府的龙飞殿——这是王府家宴的专用场所,不涉政务,只叙亲情。到场的有朱雄英、朱橚、朱桢(楚王)、朱柏(湘王),再加上三位世子,正好八人。
席间没有外人,连侍从都只留了几个心腹。菜肴是王府厨子的拿手菜,酒是陈年佳酿,气氛轻松自在。
朱桢是个爽快人,几杯下肚就打开了话匣子:“尚炳侄儿,你父王在军中可好?我上次见他还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说要给我找匹西域良马,到现在都没影!”
朱柏也笑:“七哥你就惦记着马!尚炳,我听说西安的羊肉泡馍是一绝,下次你来,给我带个厨子!”
众人哄笑。朱尚炳也放松下来,说起西安的风土人情,说到秦王府的趣事,渐渐不再拘谨。
朱栋很少说话,只是笑着听,偶尔给子侄们夹菜。朱雄英则扮演着长兄的角色,照顾着每个人。
酒酣耳热时,朱栋忽然道:“尚炳,你这次来,是不是听说……陛下病得不轻?”
这话问得太突然,席间瞬间安静。
朱尚炳酒醒了大半,忙道:“吴王叔说哪里话,侄儿只是来请安……”
“不必瞒我。”朱栋摆摆手,“京城人多嘴杂,有些风声也正常。我今日就给你,也给济熺、高炽交个底。”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陛下确实病了,是肺痨。但太医院和医学院都在全力医治,病情已经控制住。陛下如今需要静养,所以让太子监国。等养好了,自然会重新理政。”
“至于我,”他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个帮忙的。等陛下康复,太子能独当一面了,我就回去折腾我的铁路、科学,这些才是我真正喜欢的。”
他看向三位世子:“你们回去告诉各自的父王,让他们安心在军中为大明镇守国土,不必为京城操心。父皇在,陛下在,太子在,我在,这大明的天,塌不了。”
话说得斩钉截铁。
朱尚炳终于彻底信了。他起身,郑重行礼:“侄儿明白了。回去一定转告父王,让他安心。”
朱济熺、朱高炽也跟着起身行礼。
朱栋扶起他们,笑道:“好了,正事说完,继续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戌时·吴王府书房
送走众人后,朱栋回到书房。李炎已经在等着了。
“王爷,查清楚了。”李炎低声道,“那个黑衣人,是刘观府上的护院教头,叫‘黑三’。刘观和光禄寺少卿、都察院御史,都收过秦王府的重礼。他们暗中传递消息,说陛下病重、朝局不稳,怂恿秦王早做打算。”
朱栋冷笑:“果然是他们。证据确凿吗?”
“人赃并获。”李炎道,“鹗羽卫连夜抄了刘观的家,搜出秦王府的信件、礼单,还有黑三的供词。刘观已经招了,说是一时糊涂,被钱财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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