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的雪地之中,一道身影独自立在风雪里。
男子裹着一身黑袍,头上却戴着一顶怪异的蓑帽,宽大帽檐沉沉压下,几乎将整张脸掩入阴影。
唯有从缝隙间,勉强能瞥见一点轮廓。
而他的双眼,被一层浅灰色纱巾静静蒙住,不见半点光亮。
风雪簌簌落在衣袂上,
他就那样安静走着,仿佛早已与这片冰封天地融为一体。
他在雪地中步履蹒跚,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积雪深深陷进鞋底,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黑袍之上。
艰难绕过一处覆雪的山谷,他忽然微微顿住,略显惊讶地朝着一侧望去。
即便双眼被浅灰色纱巾蒙住,却依旧像是能清晰“看见”远方。
两道身影正朝着这边走来,同样裹着黑袍,气息沉冷。
在瞥见他的刹那,两人手中的骨制武器瞬间出鞘,尖锐地指向了他,周身杀意骤然绷紧。
可下一秒,那股敌意又缓缓收了回去,武器慢慢垂落。
其中一人语气随意,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爽朗,开口问道:
“喂,你哪个小队的?怎么独自在这种地方走?”
男子顿了顿,目光落在对方的装束与武器上,平静开口:
“你们是要去干什么?”
那名自来熟的黑袍人压根没在意他反问的语气,大步朝他走近,随口应道:
“哦,执行任务,准备从侧边绕去支援前锋,攻打卫城。这次我们一定要把死亡灾源拿下!”
另一名黑袍人快步追上来,抬手就给了同伴一巴掌。
那人顿时皱起眉,不满地嘟囔:“打我干什么?”
同伴没理他,目光带着警惕,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蒙眼戴蓑帽的男人。
两人很快也察觉出了异样——
他们的人里,从没有人戴这种怪异的蓑帽,更不会用灰纱蒙住双眼。
气氛瞬间沉了下来。
方才的随意散漫,转眼变成了戒备。
男子察觉到两人骤然绷紧的戒备,缓缓抬起双手,摆出一副无奈的姿态,轻声道:
“如果我说,我只是个路人,你们会信吗?”
闻言,两名死亡反抗军对视一眼,眼中的戒备瞬间变成了冷厉。
先前那名自来熟的黑袍人脸色一沉,瞬间抽出了骨刃,语气再无半分随意:
“路人?”
“这冰天雪地荒无人烟,谁会没事跑到战场边上当路人?”
另一名谨慎的黑袍人更是直接将他团团围住,声音冰冷:
“别装了。你不是我们的人,也不是城邦的士兵……你到底是谁?”
手中的骨制武器微微颤动,杀意已经毫不掩饰地涌了上来。
男子望着两人紧绷的姿态,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轻淡的无奈,缓缓问道:
“非打不可吗?”
那名谨慎的黑袍人冷笑一声,骨刃向前一递,寒意直逼而来:
“在这片战场上,撞见了不识相的人,从来只有一个结果。”
旁边那人也跟着咧开嘴角,眼神狠厉:
“别废话了,要么报出底细,要么——就拿你祭刀!”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风,缓缓道:
“我只是来这里找人的。”
两名死亡反抗军对视一眼,戒备丝毫未减,反而更重了几分。
谨慎的那人眉头紧锁,冷声道:
“找人?这战场之上,你能找谁?别想用这种话糊弄我们。”
另一个也握紧了骨刃,语气不耐烦:
“我看你就是卫城派来的探子,少在这装模作样!”
男人轻轻摆手,语气平静无波:“我并非探子,只是从远方奥赫玛而来的旅人名为玄霄,此行不过是在这片荒芜之地,寻一个人罢了。”
两名反抗军闻言对视一眼,随即露出恍然又带着讥讽的笑意,语气里裹着历经苦难的冰冷与嘲讽。
“奥赫玛……原来是那群信奉逐火之旅的人。”
“你们还执着于那场猎杀泰坦、夺取火种的虚妄?还相信所谓再创世,能救赎这片被死亡啃噬的大地?”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刺骨,满是历经轮回的嘲弄:
“可笑。你根本不知道,在这无尽轮回里,我们已经承受了多少折磨,多少痛苦。
一次次死去,一次次重来,重复着同样的绝望,看着一切反复崩塌。
你们还天真地以为,猎杀泰坦、燃起那簇火,就能改变一切?
轮回早已把这片大地钉死,你们的逐火,不过是在无尽循环里,多做一场无用的痴梦罢了。”
玄霄明显顿住,微怔了一瞬,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解:
“你说什么……轮回?”
“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两人先是一怔,随即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戏谑又悲凉的笑。
那名谨慎的黑袍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漠然:
“看来,奥赫玛的逐火者,还真是被蒙在鼓里。”
另一个人抱着手臂,骨刃在掌心轻轻敲击,声音低沉,带着无数次轮回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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