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莱雅的家中,烛火暖光落满案几,玄霄静坐在桌前,侧脸微侧露出颊边的伤口。
阿格莱雅执着沾了药膏的棉片,指尖轻缓地替他清理创面,眉峰微蹙,语气里满是讶异与嗔怪:
“你怎的弄伤了?不是同伊索戈拉斯去探讨学问了?几日不回,竟弄出这副模样。”
棉片擦过浅痂时稍带轻痒,她的动作又放柔了几分,指腹轻轻避开破损的皮肉,眼底的担忧半点不掺假。
玄霄垂眸轻应,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不必担心,不过小伤而已。”
玄霄轻轻叹出一口气,声音低缓:
“只不过是彼此见解有了分歧,他不认同我的看法,还因我的话动了气,不慎将炼金材料泼到了我身上。阿格莱雅,你说,是我的问题吗?为何他始终不肯支持我?”
阿格莱雅的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棉片擦过最后一点血痕,便取了药膏细细抹在玄霄颊边,眉峰依旧蹙着,语气却软下来,混着她未失人性时独有的温柔与通透,还带着几分对争执的清醒:
“怎会是你的问题。伊索戈拉斯性子本就执拗,认定的道理便难容半分异声,哪是你一句话就能拗过来的。”
她放下药膏,取了干净纱布轻轻覆上伤口,指尖压着边缘抿平,声音缓了缓,又添了几分共情的体谅:
“见解相悖再寻常不过,他恼的未必是你的看法,许是恼这份不同撞碎了他的笃定,才失了分寸动了手。你只管守着自己的本心便好,何须强求旁人事事认同?”
说着她抬眼看向玄霄,眼底映着烛火的暖光,没有半分苛责,只有温和的开解:
“况且你既敢说,便知自己所言并非无的放矢,这就够了。真道理从不是靠拳头争来的,也不是靠旁人的支持立住的。”
玄霄轻轻应了声“知道了”,眼底的郁结散了几分,伸手轻轻拉住她纤细的手腕,低头在她微凉的指尖落下一吻,动作轻缓,藏着满心的暖意与依赖。
玄霄握着她的手未松,唇瓣轻蹭过她微凉的指腹,声音轻软却字字真切:
“正是有了你们这些心意相托的人,我才总有源源不断的动力往前走。若是没了这般支撑,我竟也说不清,自己能撑着走到哪一步。”
阿格莱雅指尖微僵,随即轻轻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意缠上彼此的指缝,抬眼望他时,烛火落进眼底,软得藏着细碎的光:
“何须说这些。我既站在你身边,便会一直陪着你走。你只管往前去,身后永远有我,有所有爱你的人。”
她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语气温缓却坚定:
“你的路,从不是孤身一人走的。”
玄霄轻轻点头,暖意还凝在眼底,阿格莱雅便从身后轻轻揽住他的腰,将柔软的脸颊贴在他宽阔的肩头,掌心温温覆在他腰侧,静谧的暖意裹住两人。
玄霄起初半晌没出声,肩头抵着她的温度,周身都浸在温柔里,可下一秒,喉间突然溢出细碎的呜咽,一声接着一声,轻得像被风揉碎。
他抬手捂住额头,指腹用力按着眼角,嘴里缓缓泄出嘶嘶的闷响,指尖还一下下间断地敲击着自己的头颅,像是有翻涌的情绪撞得太阳穴发疼,连带着方才压下的委屈、迷茫,都借着这片刻的温柔,猝不及防地涌了出来。
阿格莱雅察觉他肩头的轻颤,环着他腰的手又紧了紧,声音柔得像浸了暖烛的光,轻声问: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玄霄只是轻轻摇头,喉间又泄出几声细碎的嘶响,指尖仍抵着额头轻敲,声音闷哑得发沉:
“不知道……就是头里发沉,浑身都透着股说不出的难受。”
阿格莱雅忙松开揽着他腰的手,双手扶上他的肩,轻轻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眉峰紧蹙着满是担忧,唇瓣轻启说着什么,声音柔缓却带着急切,可玄霄只觉眼前阵阵发花,耳边嗡嗡作响,她的话语散在风里,竟一个字也没能听清。
忽闻身侧传来一声轻俏的喵呜,银灰色的软毛猫耳先探过门框,赛法利娅倚着木柱晃进来,尾尖轻扫过地面,那双蓝瞳弯着狡黠的弧度,指尖转着枚翻飞之币,元气又带点小恶魔的调调开口:
“哟,这屋里的气氛怎么沉得很?阿雅忙着照顾人,倒把我这蹭热闹的给忘啦?”
她脚步轻快地凑到桌边,猫耳敏锐地动了动,捕捉到玄霄压抑的嘶声,指尖的钱币停了转,语气敛了几分玩闹,却还是带着她独有的轻佻:
“看这模样,可不是小打小闹的疼吧?要不要本姑娘露一手——偷来的止痛药膏,效果可比寻常的管用多咯?”
说着便抬手要去掀玄霄覆在额头的手,尾尖却轻轻勾了勾阿格莱雅的手腕,似是安抚又似是打趣,蓝瞳里藏着的细心,混着她那股侠盗的肆意。
阿格莱雅抬手轻拍开赛法利娅伸过来的手,眉峰微蹙却没半分真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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