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别具一格的“家庭内衣猫步教学”在暖意融融的阁内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炭火烧得正旺,跳跃的火光将室内烘得如春日般和煦,再加上初次尝试这种新奇“运动”所带来的兴奋与那挥之不去的微微紧张,十八位仅着单薄内衣的夫人,不多时便都香汗微沁。
细腻白皙的肌肤上逐渐透出淡淡的粉晕,如初绽的桃瓣,她们的呼吸也随着步履轻移而稍稍急促,胸脯微微起伏,在贴身衣料的勾勒下显出动人的曲线。
凌云在一旁并未下场,而是负着手,口中学着鼓点与丝竹的韵律,一本正经地“叮叮咚咚”哼着节拍,更添了几分闹腾与欢快。
就在气氛愈加热烈,夫人们渐渐放开了拘谨,甚至开始三两成群,低声比较谁的步伐更稳、身姿更袅娜时。
一直在队伍中练得最认真、性子也最直率坦荡的赵雨忽然停住了脚步。她瞪圆了一双明眸,直直指向凌云所站的方向,惊声唤道:“呀!夫君!你……你流鼻血了!”
这一声犹如投石入水,众人闻言,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凌云正抱着手臂,倚在屏风旁看得津津有味,脸上还带着些许得意与欣赏的笑意。
可那挺直的鼻梁下,两道鲜红的痕迹正缓缓蜿蜒而下,越过唇上,在下颌处汇聚成饱满的一小滴,悬而未落。
配上他那副全神贯注、陶醉于眼前“美景”的神情,这突如其来的血色显得无比突兀,场面登时变得滑稽异常。
凌云被赵雨这一嗓子喊得猛然回神,下意识地抬手往鼻下一抹,果然触手温热粘腻。低头一看,指尖已是鲜红一片。
“呃……”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鼻腔内一股燥热上涌,面对众夫人瞬间聚焦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里混杂着初时的惊诧、随即的恍然、进而涌现的促狭,以及更多被强压下去的羞赧与盈盈笑意——饶是他自诩脸皮颇厚,此刻也禁不住耳根发热,老脸通红。
“咳咳……无妨,无妨!”他连忙举起袖子,手忙脚乱地在脸上胡乱擦拭,试图掩盖这狼狈的痕迹,不料反而将血迹抹得满脸都是,晕开一片,更显滑稽。
“最近……嗯,最近政务着实繁忙,耗神过度,加上这冬日天气干燥,地龙又烧得旺,有些上火,虚火上行,常见,常见!”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一边说一边脚步悄悄向后挪动,眼神游移,“你们继续,继续练……我去洗把脸,稍作处理便回!”
说罢,也顾不得维持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或是“总顾问”的体面了,他以袖掩鼻,在众女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的、如同珍珠落玉盘般清脆悦耳的哄堂大笑声中,几乎是落荒而逃。
那背影带着几分仓皇,差点被自己的衣角绊到,惹得身后的笑声愈发响亮,几乎要掀翻暖阁的屋顶。
“哈哈哈哈哈——夫君这‘火气’上得可真是时候!”
“我看分明是‘景色’太宜人,‘暖风’熏得人醉了吧!”
“还嘴硬说无妨呢,瞧他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
暖阁内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夫人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方才练习猫步时残存的些许羞赧与矜持,被夫君这意外的窘态冲得七零八落,转而化作了对他此刻狼狈模样的集体“嘲笑”。
气氛反而因此褪去了最后一丝尴尬,变得空前轻松与活泼,彼此间眼波流转,尽是心照不宣的莞尔。
稍顷,凌云用冷水反复拍面,又寻来干净棉絮小心塞住鼻孔,总算收拾妥当。
只是脸上还残留着几丝未净的红痕,脸颊也泛着不自然的红晕(也不知是方才臊得厉害,还是被冷水激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整神色,再度回到暖阁。迎接他的,自然是众女更加意味深长、笑意几乎要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的目光。
他强自镇定,干咳两声,努力板起面孔,试图挽回几分摇摇欲坠的形象。
“笑什么笑?都严肃些,说正事了!”凌云刻意沉下声音,但那眼底未曾褪尽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方才诸位亲身试过,此新衣之妙处,想必已有体会。是否贴身舒适,行动无碍?
是否更能塑形修身,令体态更显窈窕?甚至于……行走之间,是否自觉别有一番风致,信心倍增?”
众女闻言,不由回想起方才穿着那轻薄贴身的衣物、依照指点款款行走时的感觉。
布料贴合肌肤,却无束缚之感,反将身形勾勒得玲珑有致,从同伴眼中看到的欣赏与惊讶,也让她们心中窃喜。
于是,虽脸上红晕再度悄然浮现,却都微微颔首,目露认可之色。
“如此好物,若仅仅藏于我等深闺之中,仅供自家欣赏把玩,岂非暴殄天物,明珠暗投?”
凌云话锋一转,眼中闪烁起商人般的精明与改革者独有的锐利光芒。
“我意,当将此物谨慎推广开来。不仅可惠及北地万千女子,改善她们日常起居之舒适,亦可成为我府中继琉璃、雪糖等物之后,又一重要的财源与产业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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