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光阴,在尺子与针线的精细穿梭中飞快流逝。
那几位被董白精挑细选、并郑重其事要求签下详尽保密契书(其中条款明确,不得外泄任何样式、尺寸、工艺细节,违者不仅追回酬金,更将依律重惩)的资深裁缝。
连同她们最信赖、手艺也最灵巧的几位女弟子,几乎住进了大将军府那处特意腾出的僻静厢房,昼夜灯火不熄,赶制不休。
布料选的是工坊里最上等的精梳棉,触感柔软细腻如云,以及少量仍处于试验阶段的混纺弹性面料,兼具柔韧与贴合。
每一针、每一线都极致细密,几乎隐入布纹之中。
每一处弧度的剪裁、每一个搭扣或系带的位置,都经过董白与凌云本人的反复核对与确认,务求与每位夫人的身形曲线完美契合。
报酬自然是极其丰厚,凌云在这方面向来慷慨,几位裁缝师傅看着手中沉甸甸、光灿灿的金饼,以及额外赏赐的流光溢彩的精致绢帛,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连日疲劳一扫而空,愈发全神贯注、精益求精,对于保密一事更是慎之又慎,绝口不提。
终于,在腊月的一场细碎小雪悄然覆盖庭院檐角之后,包括最早拥有样衣的董白在内,凌云府中的十八位夫人。
每人都至少拥有了两件按照自己最新量体的精确尺寸、匠心打造的新式内衣。
颜色多为素雅温柔的米白、浅绯、藕荷、月青等,用料扎实亲肤,做工无可挑剔。
它们被妥帖地安放在以柔软内衬丝绸包裹的精致小匣中,静静等待着主人的正式“启用”,仿佛藏纳着一场温柔的秘密变革。
这日午后,凌云再次将众位夫人召集到了那个铺着厚实羊毛地毯、四角铜兽吐出袅袅暖香的宽敞暖阁。
与上次家庭聚会时的闲适松弛不同,这次夫人们接到通知时,脸上大多浮现出混合着隐约期待、难掩羞涩与一丝“该来的总算来了”的微妙神情。
“夫君这次……不知又要安排什么章程……” 甄姜指尖轻轻抚过怀中匣子光滑的表面,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似朝霞映雪。
“想来,便是让我们亲身试试那新制的衣裳吧?” 蔡琰语气依旧保持着惯常的平静,但如玉的耳垂却悄然透出一抹薄红。
“嘻嘻,我倒真想瞧瞧,姐妹们一同穿上,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来莺儿胆子向来最大,此刻眸中已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好奇光芒。
董白作为“先驱者”,虽已提前领略过个中感受,但想到即将在一众姐妹面前近乎“坦呈”这贴身之物带来的变化,依旧觉得面颊微微发烫。
吕玲绮和马云禄因身怀六甲,尺寸特意做了宽松而体贴的调整,此刻也捧着属于自己的匣子,好奇中交织着几分孕妇特有的谨慎与温柔期待。
待人到齐,凌云示意侍立的丫鬟们将角落的炭盆拨得更旺,确保室内温暖如春,即便衣衫单薄亦不觉寒意。
然后清了清嗓子,脸上摆出一副正经八百却又掩不住眼底那丝戏谑与期待的笑意:
“诸位夫人,新衣既已制成,自当检验其是否合身称意,功效如何。今日,咱们便在这暖阁之中,互相做个见证,也瞧瞧这新衣上身,究竟能衬出怎样的风姿。”
他略作停顿,目光徐徐扫过眼前一张张或娇羞垂首、或强作镇定、或含嗔带笑的绝色容颜,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和:
“现在,便请诸位……更衣。只需更换这新制内衣即可,外衫暂不必穿。”
说罢,他自己率先转过身去,面朝绘着山水纹样的墙壁,以示“非礼勿视”的君子之风。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仿佛能听声辨位的专注侧影,却彻底出卖了他此刻盎然兴味与期待交织的心情。
暖阁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的轻呼与窸窸窣窣的低语议论,如春风吹皱一池春水。
“当真要在此处更衣?”
“夫君虽背身,可终究……”
“皆是姐妹……或许,也并非不可?”
话虽如此,真到了行动之时,却是人人羞意难抑。
平日里即便沐浴更衣,也多是独处一室或仅有最贴心的侍女服侍,何曾像此刻这般,在一众姐妹面前——更别提那虽背对却存在感极强的夫君“监督”下——更换如此私密贴身的衣物?
扭捏推延了好一阵,终究是性子最爽利泼辣的来莺儿和好奇心被撩拨到极致、又自恃身段无双的貂蝉率先打破了僵局。
来莺儿将心一横,贝齿轻咬下唇:“换便换!都是自家骨肉姐妹,有何可惧!”
说着便抱起自己的匣子,走向暖阁一角临时增设、以两扇花鸟屏风简单隔出的更衣处,开始动作。
貂蝉亦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抱着匣子袅袅婷婷地跟了过去,身影隐入屏风之后。
有人勇于先行,余下众人便也半是羞怯、半是新奇地陆续行动起来。
暖阁各处临时设下的屏风后、垂落的锦帷旁,很快传来一阵阵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