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轮回珠的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施了定身咒的琥珀,凝滞得连尘埃飘落都清晰可见,却偏因明家别墅内此起彼伏的动静,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大客厅那盏欧式水晶灯悬在半空,万千棱面将光线切割成无数道,在抛光得能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星星点点的光斑,晃眼间竟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珠宝盒,洒了一地碎钻,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被染上了几分璀璨。
明楼站在红木桌旁,指腹带着常年处理事务留下的薄茧,轻轻划过摊开的任务位面信息资料册。
纸页边缘泛着淡淡的金属冷光,那是诸天集团特制的记忆材质,能自动吸附相关时空的信息,指尖划过处,几行小字正缓缓浮现,像有生命般跃动。
他眉头微蹙,形成一道浅浅的沟壑,目光在“物资匮乏”几字上停留片刻,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映出了1988年白银市街头人们紧缩的眉头和空荡的粮袋,那无声的窘迫让他心头微微一沉。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弦振动,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1988年的白银市,物资匮乏是首要问题。”
说着,他侧过脸,目光扫过身旁正忙碌的汪曼春,眼底带着几分考量,像是在与她确认自己的想法,“食品区得备足耐储存的米面,至少够周转三个月,还有压缩饼干——我查过,那个年代的人对这种便携又顶饿的食物接受度高,关键时刻能救急。”
他心里反复盘算着,那边的情况不明,食物是生存的根本,多准备些总是没错的,哪怕麻烦点,也不能让大家到了那边束手束脚,细节上必须考虑周全,不能有半点疏漏。
汪曼春正将一叠靛蓝色的劳动布工装塞进空间收纳袋,动作麻利又仔细,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边角对齐,仿佛在完成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闻言抬头时,鬓角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几缕调皮地垂在脸颊旁,添了几分柔和。
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唇角噙着一丝浅笑,眼里满是对明楼想法的认同,语气轻快地说:“日用品区我早就盘算好了,得多放些搪瓷缸和铝制饭盒。”
说着,她指尖在清单上轻点,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着健康的粉色,“我特意查了资料,那会儿家家户户的餐桌上几乎都能见到这两样,印着红五星或者‘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款,说不定更合时宜,能让他们觉得亲切些。”
她顿了顿,忽然拍了下额头,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还有针线包,得是上海牌的,老牌子质量过硬,拿出来也让人放心。过日子总免不了缝缝补补,这些小东西虽不起眼,却最是实用,能帮上不少忙呢。”
她心里琢磨着,明楼考虑的是大件,自己就把这些零碎又必需的物件盯紧点,两人搭配着,才能把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小明蹲在米白色的地毯上,小小的身子几乎要埋进半人高的金属箱后,正费力地往里面码放罐头。
金枪鱼、午餐肉、黄桃罐头……铁皮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像是在唱一首轻快的歌,驱散了空间里的沉闷。
他摞完一层,直起身子揉了揉发酸的腰,脸上露出一丝小小的疲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听见父亲的话,他仰起脸时,鼻尖沾了点灰黑色的灰尘,倒衬得那双眼睛更亮了,像藏着两汪清泉。
“爸爸,医疗区的消毒水要带哪种?”他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还夹杂着一丝纠结,眉头微微皱起,小脸上满是认真。
“我看任务位面信息说那会儿常用的是来苏水,但上次在虚拟实验室闻过,味道太冲了,呛得人直咳嗽,会不会让那边的人不适应?要是他们因为味道不喜欢用,那消毒效果不就打折扣了吗?”
他心里既想严格按照信息资料来,尊重那个年代的习惯,又担心实际使用时会有麻烦,小小的脑袋里满是考量,两只小手还下意识地攥成了小拳头。
明宇从楼上跑下来,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线装书,书页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封面上印着的“赤脚医生手册”几个字却依旧清晰,透着岁月的沉淀。
他脚步匆匆,带着少年人的活力,楼梯上的脚步声“噔噔噔”地响,到了客厅门口才猛地刹住,怀里的书差点滑落,他连忙用胳膊肘紧了紧,脸上露出一丝惊险的表情,吐了吐舌头。
“妈妈说带这个最实用,”他把书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角落,像是对待什么珍宝,喘着气抹了把额角的薄汗,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
“还有这些纱布和绷带,我都数过了,三遍呢,都是无菌包装的,保质期有三年,肯定够用。”他拍了拍胸脯,带着点小骄傲,心里想着,这些医疗用品可是救命的东西,一点都不能马虎,自己多检查几遍,才能让大家都安心。
明悦和明萱趴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依偎着的小猫,对着面前悬浮的虚拟光屏挑选布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