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阁六楼的虚拟书店里,午后的阳光像被巧手绣娘精心裁剪过的金纱,斜斜地从雕花木窗的镂空花纹里溜进来,温柔地铺满靠窗那堆码放得不算整齐的旧报纸。
明悦正蹲在地上,膝盖上搭着块浅灰的棉布,她小心翼翼地将一摞报纸按年份归类,指尖拂过泛黄发脆的纸页时,总忍不住屏住呼吸放慢动作。
那些报纸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油墨的气息混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她心里暗自念叨:“这可是多年前的老物件,稍一用力怕是就碎了,可得轻着点,万一损坏了,说不定就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了。”
她的眼神专注而谨慎,每一次翻动都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不远处的明萱则坐在一张藤条有些松动的旧藤椅上,椅面的藤条间还嵌着几粒不起眼的灰尘。
她手里捧着几本封面褪色的县志,时不时停下来对着阳光翻看,眉头微蹙成一个小小的“川”字,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这字也太模糊了,到底写的是‘东’还是‘西’啊……真是急死人了。”
她微微歪着头,手指在字迹上轻轻点着,试图透过模糊的墨迹看清那些关键的字眼,看她那专注的模样,像是要从模糊的字迹里抠出什么藏了许久的线索,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没能让她分神。
“哗啦——”明萱翻动报纸的手忽然顿住,一声轻咦从她唇边溢出,带着几分惊讶与疑惑,尾音都微微扬了起来。
她微微前倾身体,椅子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像是不堪重负般呻吟着,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紧紧锁在手中那张1977年的地方报上,手指不自觉地在那篇不起眼的短文旁轻轻敲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短文讲的是三星堆附近发现古墓的事,旁边配着一张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几个穿着工装的考古队员正围着探方忙碌,其中一个背对着镜头、侧过脸喊着什么的年轻人,那轮廓分明的侧脸让明萱心里莫名一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了颗小石子,荡起圈圈涟漪。
“这侧脸……怎么看着有点眼熟?是在哪里见过呢?”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着对应的身影,却一时想不起来。
“明悦,你快看这个!”
明萱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她把报纸往明悦那边递了递,身体也跟着凑了过去,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照片上的年轻人。
“你看他这侧脸,是不是有点眼熟?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你快帮我看看。”她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仿佛明悦能立刻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
明悦放下手里的报纸,膝盖因为蹲久了有些发麻,她揉了揉膝盖,发出轻微的“嘶”声,缓了缓才凑过去仔细端详。
阳光恰好落在照片上,给那年轻人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连带着照片边缘的折痕都清晰可见。
她盯着看了半天,眉头渐渐蹙起,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清晰,又像是隔着层薄雾看不真切,让她心里痒痒的。
忽然,她“啊”了一声,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急,差点带倒旁边的一摞报纸,她慌忙扶了一下,快步走到旁边的资料堆前。
在一叠警方提供的嫌疑人画像里翻找起来,手指快速地划过一张张画像,嘴里还念叨着:“我想起来了!跟那谁……对,就是他!”
很快,她抽出一张画像,快步走回来,将画像和报纸上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因为激动,声音都带着点颤:“你看!你看!是不是很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虽然这画像上的人年纪大了些,眼角也有了皱纹,但你看这眉眼,这鼻梁的轮廓,几乎是一模一样!”
明悦的手指在画像和照片间来回点着,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是找到了失落已久的宝藏,“这……这难道是老陈?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出村里还有谁有这样的轮廓了。”
老陈是村里的老会计,平时总是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得有些发亮,戴着一副镜片有些模糊的旧眼镜,见了人总是低着头,话少得可怜,谁问起他年轻时的事,他都只含糊地说在外地打工,具体做什么从来不肯多说。
明悦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咚咚”地跳着,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赶紧在档案袋里翻找老陈的档案,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档案袋里的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档案袋里的资料不多,她很快就找到了关键信息,当看到“1977年,工作地点:三星堆附近,工作内容:参与基建”这行字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真的……他真的在那儿待过!这也太巧了吧!”
“你看这里!”明悦指着档案上的字,声音都有些发紧,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压低了些,“他1977年确实在三星堆附近待过,但档案里只写了‘参与基建’,具体做什么根本没说,这也太可疑了!哪有工作内容写得这么含糊的?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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