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水西岸,丘陵地带。
黄忠率军撤退,速度并不快,甚至有意留下些许痕迹。陈到有些不解:“老将军,为何不速退?袁军大队追来,恐被缠上。”
黄忠抚须,望着后方越来越近的火把长龙,淡然道:“丞相妙算,孟起与伯符将军想必已至预定位置。我等若跑得太快,鱼儿如何上钩?”
陈到恍然。
不多时,后方蹄声如雷,火把光芒照亮夜空,刘勋一马当先,桥蕤、乐就分居左右,两万袁军汹汹追至,眼见前方黄忠军背影,更是鼓噪加速。
“黄忠老贼!休走!留下命来!”刘勋厉声大喝。
黄忠见状,命陈到率军队在一处相对开阔的坡地停下,转身列阵。他自己单骑立于阵前,马前两颗首级在火把映照下晃晃悠悠。
而刘勋、桥蕤、乐就率军赶到,见黄忠竟不跑了,反而列阵以待,心中惊疑,也令军队停下,相隔百余步对峙。他们仔细看去,黄忠军不过三千,且经历一场厮杀,人困马乏,而己方有两万生力军,顿时心下大定。
乐就性子较急,拍马上前几步,戟指黄忠,骂道:“老匹夫!死到临头,还不下马受缚!念你年老,若肯归降,我在主公面前替你美言,或可饶你不死!”
刘勋也喝道:“黄忠!你已陷入重围,插翅难飞!速速弃械投降,可免一死!”
桥蕤较为谨慎,打量四周地形,见是丘陵间的开阔地,两侧虽有坡地树林,但看起来并无异常,也放下心来,跟着喊道:“黄将军,你也是一代名将,何苦为简宇卖命?不如归顺我家主公,富贵可期!”
黄忠听着三人劝降(又或者说是威胁),非但不怒,反而仰天大笑,声震旷野:“哈哈哈!无知鼠辈,死到临头,尚不自知!尔等已中我家丞相之计,犹在此狂吠!”
三人一愣。刘勋怒道:“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看我不……”
他话未说完,黄忠笑声戛然而止,眼中厉色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摘下背上铁胎弓,抽出一支雕翎箭,搭箭、开弓、瞄准、松弦,动作一气呵成,快如电光石火!
弓弦震颤之声未绝,箭矢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破空而去!
乐就正侧耳听黄忠说话,毫无防备,只听“噗”的一声轻响,低头看去,一支羽箭已深深没入自己咽喉,箭尾翎羽犹在微微颤动。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眼前一黑,栽落马下。
“乐将军!”刘勋、桥蕤骇然变色。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左侧丘陵后,猛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惊雷炸响!火光骤起,照亮了“马”字大旗。一员银甲白袍的骁将,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率着黑压压的西凉铁骑汹涌杀出,直扑袁军侧翼!为首那将,剑眉星目,英俊非凡,手中虎头湛金枪寒光凛冽,正是马超!
“西凉马孟起在此!贼将受死!”马超声若龙吟,瞬间已冲至刘勋面前。刘勋惊骇欲绝,慌忙举刀格挡。马超枪出如龙,速度快到极致,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虹!
“铛!噗!”
刘勋的大刀被轻易荡开,虎头湛金枪毫无阻滞地刺穿了他的胸甲,透背而出。马超手腕一抖,将刘勋的尸体甩落马下,看也不看,继续杀入敌阵,枪影翻飞,所向披靡。
几乎同时,右侧也杀声四起,“孙”字大旗迎风招展。孙策身着火红战袍,如同燎原烈火,手持古锭刀,率三千精骑从另一侧杀入!他虽未喊话,但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与凌厉无匹的刀光,瞬间将袁军右翼搅得大乱。
“中计了!”桥蕤魂飞魄散,眼看乐就身死,刘勋毙命,左右两翼不知埋伏了多少敌军,己方两万大军被三面夹击,瞬间陷入混乱。
黄忠大刀前指:“儿郎们,随我杀!”
三千养精蓄锐的骑兵,跟随黄忠,如同猛虎下山,正面冲向已乱成一团的袁军中军。
马超的西凉铁骑在左翼纵横驰骋,如同热刀切油;孙策的江东精骑在右翼狂飙突进,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黄忠的老兵在正面稳步推进,刀刀见血。袁军本就因主将瞬间毙命而惊慌失措,又遭三面突袭,哪里还有斗志?
“逃啊!”
“快跑!”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崩溃如瘟疫般蔓延。两万袁军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
桥蕤被亲兵裹挟着,试图向后逃,但马超早已盯上了他,率一队骑兵斜刺里杀来,截断去路。桥蕤看着马超那杀气腾腾的眼神,又看看周围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再想想被一箭封喉的乐就和被一枪刺死的刘勋,心中那点抵抗的念头烟消云散。
“将军饶命!我等愿降!愿降啊!”桥蕤慌忙丢下手中兵器,滚鞍下马,跪倒在地,连连叩首。他周围的亲兵和部分士卒见状,也纷纷跪地请降。
马超勒住战马,虎头湛金枪指着桥蕤,看向不远处的黄忠和正杀过来的孙策。黄忠微微颔首,孙策也收刀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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