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错了。
黄忠不闪不避,赤血宝刀自下而上反撩,刀光如血色匹练,后发先至!
“铛——咔嚓!”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李丰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枪杆传来,虎口崩裂,精铁打造的枪杆竟被这一刀生生斩断!刀势未尽,顺着断枪斜掠而上。
李丰脸上的不屑瞬间化为无尽的惊恐,他试图侧身躲避,却已太迟。
冰冷的刀锋掠过脖颈,没有太多阻滞。李丰甚至没感到太多疼痛,只觉视线突然旋转、抬高,看到了自己无头的躯体从马背上缓缓栽倒,喷涌的鲜血在火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然后,便是永恒的黑暗。
黄忠刀交左手,顺势一抄,精准地抓住了李丰发髻,将其首级提起。花白的须发被鲜血染红,在火光下如同战神。
“主将已死!降者不杀!”黄忠将李丰首级高高举起,声震四野。
本就混乱的袁军见此情景,更是魂飞魄散,彻底崩溃,四散奔逃。粮车熊熊燃烧,照亮了这片血腥的修罗场。
几乎就在李丰授首的同时,另一支约八百人的袁军从侧翼急驰而来,为首大将正是闻讯赶来的张勋。他远远看见李丰被斩,尸身倒地,顿时目眦欲裂。
“李将军!老贼敢尔!纳命来!”张勋悲愤交加,他与李丰私交不错,眼见同僚惨死,热血上涌,挥动长柄大刀,不顾一切地冲向黄忠。
黄忠刚刚将李丰首级挂在马前,见又有一将冲来,目光冷冽。他拨转马头,直面张勋。黄骠马喷着粗重的鼻息,蹄子不安地刨着地面,似乎也感受到主人身上升腾的浓烈战意。
张勋含怒而来,大刀高举,借助马势,一招力劈华山,直取黄忠顶门。这一刀势大力沉,破空之声凄厉,显示出他不俗的功底。
黄忠却纹丝不动,直到刀锋临近头顶三尺,才骤然出手!赤血宝刀自下而上斜撩,并非硬接,而是贴着对方刀杆内侧疾速上滑,刀锋直削张勋握刀的手指!这一下变招又快又刁,完全出乎张勋意料。
张勋大惊,若不撤手,五指立断!他本能地松手后仰,大刀脱手飞出。然而黄忠的刀势如行云流水,削指是虚,真正的杀招在下面!刀光在削出的半途陡然变向,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由撩变斩,横斩张勋腰间!
“噗嗤!”
刀锋入肉断骨的声音沉闷而恐怖。张勋惨叫一声,上半身几乎被斜劈开,鲜血内脏狂喷,栽落马下。
电光石火之间,两员袁军将领授首!
黄忠看也不看张勋尸体,刀尖一挑,又将张勋首级挑起,与李丰的首级并排挂在马前。他环视战场,陈到已率伏兵杀出,将残余袁军护卫和试图救火的民夫驱散、控制,大部分粮车已陷入火海。
“将军!袁营方向有大队火把接近,应是敌援军!”斥候急报。
黄忠点头,脸上无喜无悲:“按计行事,撤!”
三千骑兵训练有素,迅速脱离战场,向着预定的方向撤退,只留下满地狼藉、熊熊燃烧的粮车和两具无头将领尸体。马前悬挂的两颗头颅随着战马奔驰而晃动,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袁术大营,中军帐。
袁术正在酣睡,梦里仿佛已踏破汝南,擒获简宇,正得意间,忽被帐外急促的脚步声和惊慌的呼喊惊醒。
“主公!主公!不好了,大事不好了!”亲兵统领的声音带着哭腔。
“何事惊慌?!”袁术披衣坐起,心中涌起不祥预感。
“李丰将军、张勋将军……他们……他们巡营时遭遇敌军袭粮队,力战……力战而死了!”亲兵扑通跪倒。
“什么?!”袁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脸色瞬间煞白,随即转为涨红,“李丰……张勋……死了?怎么可能!敌军多少人?谁干的?!”
“据逃回兵士说,敌军约数千骑,为首一老将,极其悍勇,李将军、张将军皆……皆只一合便被斩落马下……粮队也被焚毁大半……”
“老将?数千骑?”袁术脑子嗡嗡作响,李丰、张勋虽非顶尖,也是他麾下得力战将,竟被一老将秒杀?“难道是……黄忠?对,定是那黄忠老儿!”他想起了关于黄忠的传闻,当年在荆州便有善战之名。之后此人投奔简宇,深受简宇重用。
狂怒如同岩浆般从心底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理智。耻辱!奇耻大辱!在自己十五万大军眼皮底下,两员大将被杀,粮草被焚!
“废物!都是废物!”袁术一脚踢翻榻前案几,咆哮如雷,“刘勋!桥蕤!乐就!”
“末将在!”三人早已被惊醒,候在帐外,闻声慌忙入内。
“你三人,立刻点齐两万兵马,给我追!追上那黄忠老匹夫,把他的人头给我带回来!带不回来,你们也别回来了!”袁术双眼赤红,指着帐外,手指都在颤抖。
“诺!”三人不敢多言,抱拳领命,匆匆出帐点兵。
很快,营中鼓噪,火把通明。刘勋、桥蕤、乐就各率部曲,凑足两万步骑,循着黄忠军撤退的方向,轰然追去。马蹄声、脚步声、甲胄碰撞声汇成一片,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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