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麴义,虬髯下的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对“十五万”这个数字嗤之以鼻。
简宇心中清楚,袁术这阵容,看着唬人,实则外强中干。谋士就杨弘、阎象还像点样,阎象的忠心话那袁公路还未必肯听。武将?除了一个被麴义打伤了的纪灵勉强能看,张勋、桥蕤、李丰、乐就、刘勋之流,在他这边,连二流都未必排得上。
自己麾下呢?孙策、马超、张合、徐晃、黄忠、麴义……哪个不是能独当一面、名震天下的虎将?这差距,简宇想起来都觉得有点“抽象”。真要拉开阵势打,哪怕袁术人多,简宇也有信心将其击溃。战略上可以藐视,但战术上必须重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敌军新至,营寨未固,然虚实不明。”简宇收回思绪,语气转为沉稳,“我欲遣一将领精骑前往探营,一则观其布防士气,二则若有机会,可挫其先锋锐气。哪位将军愿往?”
话音未落,一员老将已大步出列。只见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皱纹如刻,但身板挺直如松,卧蚕眉下双目炯炯,颌下三缕长髯已见斑白,却更添威严。正是黄忠。他抱拳,声若洪钟:“末将黄忠,愿往!只需精骑三千,必为主公探明虚实,若遇敌锋,定斩其将旗而还!”
几乎在黄忠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道清越急切的声音响起:“兄长!让超去!西凉铁骑,最擅奔袭破袭,定不辱命!”出列者银甲白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正是马超。他年轻的脸庞上写满跃跃欲试,看着简宇,眼神灼热。
帐中众人目光聚焦。简宇看着黄忠,又看看马超,不禁莞尔。他先对黄忠微微颔首,示意稍安,然后看向马超,笑道:“孟起骁勇,我岂不知?只是黄老将军先开的口,总得有个先来后到。”
马超闻言,剑眉微蹙,脸上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是对兄长决定的尊重所带来的纠结。他嘴唇动了动,还想争辩,可看看黄忠沉稳的身影,又看看简宇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眼神里的战意丝毫未减,反而更盛,仿佛在说:我去,也一样能行!
简宇将义弟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自家这几个结义的弟妹,几乎一个个都是心高气傲、勇烈非凡的主。马超自投效以来,每战必争先,这份锐气他自是喜爱。
略一沉吟,简宇已有计较,温声道:“这样吧。黄老将军经验丰富,此去探营,以稳为主,便为先锋。”
“孟起,”他看向马超,“你率西凉精骑五千,为黄老将军后应。若前方遇敌大队,或黄老将军诱敌成功,你便看准时机,突出接应,务必保证黄老将军无恙,并可趁势掩杀,扩大战果。你看如何?”
马超眼睛顿时一亮。兄长这不是不让他去,而是给了更关键的任务!先锋探路固然重要,但接应突击,更能发挥西凉铁骑冲锋陷阵的威力,而且能与敌接战!他脸上那点不甘瞬间化为欣喜,当即抱拳,声音响亮:“超领命!必不负兄长所托!”
他这边话音刚落,另一侧又一人出列,声音清朗带笑:“兄长,孟起都去了,岂能少了我孙伯符?”只见孙策按剑而立,身姿挺拔如枪,俊朗的面庞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目光炯炯地看着简宇。
简宇以手扶额,做无奈状:“伯符,你……”
“兄长!”孙策抢先一步,语气带着亲近的恳求,“策与孟起,正好左右呼应。他自西凉来,善用铁骑突阵;我自江东来,熟知步骑配合,水陆并进或许用不上,但策应掩护、侧翼突击正是拿手。兄长就让策同去吧!我与孟起一起,定保黄老将军万全,再多斩几颗敌将首级回来为兄长献礼!”
帐中众将看着这情形,不少人脸上已露出会心的笑意。尤其是刘晔、满宠、典韦、许褚等资历较老的部下,都是摇头莞尔。自家这位威震天下的主公,在朝廷和战场上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私下里对几位结义的弟妹却是格外宽厚宠溺,这是全军上下皆知的事情。
莫说孙策、马超这两位义弟,就是早年学艺时的师弟张绣、张任,乃至后来那位特立独行的师妹夏侯轻衣,只要不犯原则,简宇无不是多方回护,有求必应。此刻见孙策也来“凑热闹”,众人只觉有趣,并无丝毫意外或不满,反倒觉得帐中因大战将至的凝重气氛松快了几分。
简宇看着孙策那副“你不让我去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再看看马超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明显期待的眼神,终于“败下阵来”,笑着摇头:“罢了罢了,我说不过你们。伯符,你便与孟起同去,各领五千精兵,为黄老将军两翼接应。切记,此行为试探诱敌,不可贪功冒进,一切听从黄老将军临机指挥,若有变故,以保全兵马、探明敌情为要。”
“得令!”孙策大喜,与马超对视一眼,齐声应诺,两人眼中皆迸发出昂扬斗志。
黄忠此刻也再次抱拳,肃然道:“丞相放心,末将定谨慎行事,与二位将军紧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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