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副将低声禀报,“张合将军已率八千兵至城南,多树旌旗,擂鼓呐喊,张勋军已有动静。波才将军率五千兵,已潜至城北,隐蔽待命。”
“好!”麴义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传令下去,全军休整半个时辰。丑时三刻,听我号令,直冲敌营!”
“诺!”
命令层层传下,一万七千将士,无声地坐在丘陵背面,检查兵器,整理甲胄。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兵器与甲胄摩擦的轻微声响。
麴义也下了马,靠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神。他看似平静,心中却热血沸腾。战斗,就是他最享受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丑时三刻,到了。
麴义猛然睁眼,翻身上马,从亲兵手中接过奔雷极电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蓝光,隐隐有雷纹流动,仿佛在渴望着鲜血。
他环顾身后将士,那一张张或年轻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坚毅与战意。
“弟兄们!”麴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前面,是袁术的七万大军!他们侵我疆土,害我百姓!而我们,是丞相麾下的精锐,是平定河北的雄师!今夜,我们要用手中的刀,告诉那些淮南来的杂碎——犯我疆土者,虽远必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先登死士!”
“在!”队列最前方,八百重甲步卒齐声低吼。这些人,是麴义从凉州带出来的老底子,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大盾长矛,是真正的攻坚利器。
“今日,又是你们扬名之时!”麴义刀指前方,“随我冲阵,斩将夺旗!”
“杀!杀!杀!”低沉的吼声在夜空中回荡。
麴义再不废话,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丘陵。身后,一万七千将士,如决堤洪水,汹涌而出。
马蹄声由远及近,最初如细雨敲窗,继而如闷雷滚动,最后化作惊天动地的轰鸣。沉睡中的袁军大营,被这突如其来的蹄声惊醒。
“敌袭!敌袭!”
警锣声、呼喊声、惊叫声,瞬间响彻大营。许多士兵刚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披甲持兵,就看见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进营寨。
“放箭!放箭!”军官们声嘶力竭地呼喊。
零星的箭矢射向冲锋的骑兵,却如泥牛入海,毫无作用。麴义一马当先,奔雷极电刀左右挥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身后八百先登死士,结阵冲锋,大盾在前,长矛在后,如一辆钢铁战车,碾过一切阻挡。
“麴义在此!挡我者死!”
如雷的吼声在夜空中炸响。麴义刀光如电,连斩三名袁军将领,直扑中军大帐。他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一合,袁军如割麦般倒下。
夜色如墨,火光将袁军大营映照得如同炼狱。麴义的突袭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凝固的油脂,瞬间在袁军大营中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铁蹄踏碎营栅,刀光斩断帐索,惨叫声、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马嘶鸣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混乱而血腥的战场图景。
“稳住!结阵!长枪手上前!”一名袁军都尉嘶声力竭地呼喊,他头盔歪斜,脸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敌人的血。在他周围,约三百名士卒正从最初的惊慌中勉强镇定下来。
这些都是纪灵麾下的老兵,经历过不止一次战斗,此刻虽被夜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求生本能和战场纪律让他们迅速靠拢,长枪如林般竖起,枪尖在火光下闪着森森寒光。
麴义一马当先,见状不闪不避,反而猛夹马腹。他胯下的黑色战马“乌骓”是他从西凉带来的宝马,通体如墨,唯有四蹄雪白,此刻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加速冲锋。马蹄踏过燃烧的帐篷、倾倒的辎重车,溅起火星和泥土。
八十步、五十步、三十步……
在即将撞上枪林的前一刻,麴义猛地勒紧缰绳。“乌骓”通灵,人立而起,两只碗口大的前蹄高高扬起,然后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踏下!
“咔嚓!咔嚓!”脆响声中,最前排的三杆长矛被硬生生踏断!持矛的士兵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几乎在同一瞬间,麴义手中的奔雷极电刀横扫而出,刀身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幽蓝的弧光,仿佛夜空中劈下的闪电。
刀锋掠过三名袁军士兵的脖颈,没有遇到太大阻力——精铁锻打的刀刃配上麴义恐怖的臂力,轻易切开了皮甲和血肉。三颗头颅几乎同时飞起,鲜血如喷泉般从断颈处涌出,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无头的尸体僵立片刻,才轰然倒地。
那都尉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麴义的第二刀已至。这一刀自右上向左下斜劈,刀势沉重如泰山压顶。都尉慌忙举刀格挡,只听“铛”的一声巨响,他手中的环首刀竟被劈成两段!刀势未尽,继续落下,从他右肩切入,从左肋劈出,连人带甲,斩为两段!
内脏和鲜血泼洒一地。都尉的上半身滑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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