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中闪着疯狂的光芒:“佯攻张勋?不不不,太麻烦了。老子要的,是一战定乾坤!”
他环顾四周地形,此时大军正行至一处丘陵地带,前方视野开阔,远处隐约可见平舆城的轮廓。
“你们看,”麴义指着远方,“纪灵主力在东门外扎营,桥蕤在北,张勋在南。三处呈品字形,看似互相呼应,实则各怀心思——纪灵想抢头功,桥蕤想保存实力,张勋新败更不愿拼命。”
他顿了顿,眼中精光更盛:“老子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攻弱的,专打强的!张合!”
“末将在!”
“你率八千精兵,多带旌旗,绕到城南,大张旗鼓,作我军主力进攻张勋之状。记住,声势要大,但不可真打,拖住张勋即可!”
“诺!”
“波才!”
“末将在!”
“你率五千兵,潜行至城北,待我与纪灵交战,你便突然杀出,猛攻桥蕤!桥蕤这人,我听说过,胆小如鼠,你只要打得猛,他必不敢死战!”
“得令!”
麴义最后看向身后黑压压的大军,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剩下的,跟老子直扑纪灵中军!老子倒要看看,这袁术麾下第一大将,到底有几分斤两!”
张合闻言大惊:“将军,这太冒险了!纪灵有四万之众,我军主力不过一万七千,若是……”
“若是攻不下?”麴义打断他,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战意,“儁乂,你跟我多久了?”
张合一愣:“自末将随将军归顺丞相之后后,已十年有余。”
“十年,”麴义点头,“那你该知道,老子打仗,从来都是险中求胜!这些年老子以八百先登死士,攻必克,战必取,靠的是什么?就是一股不要命的狠劲!”
他拍了拍张合的肩膀,声音低沉下来:“放心,老子不是莽夫。纪灵虽众,然其军围攻五日不下,士气已衰。我军新至,士气正盛。且老子观察过,纪灵扎营处地势平坦,无险可守——这正是骑兵冲锋的好地方!”
张合还想再劝,麴义却已挥手:“不必多言!执行军令!”
“诺!”张合、波才抱拳领命,各自点兵去了。
麴义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又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袁军大营,眼中战意熊熊燃烧。他翻身下马,从亲兵手中接过他那柄标志性的“奔雷极电刀”。此刀长七尺,刀身狭长,锋刃在夕阳下泛着幽幽蓝光,隐隐有雷纹流动。
“老伙计,”麴义轻抚刀身,喃喃道,“又该你饮血了。”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这个凉州汉子,这个以步破骑的怪才,这个狂傲不驯却又忠心耿耿的猛将,即将在这汝南城下,再次书写属于他的传奇。
与此同时,汝南城东,袁军大营。
中军帐内灯火通明,却驱不散纪灵心头的阴霾。他身披重甲,坐在主位上,手中把玩着一枚虎符,眉头紧锁得能夹死苍蝇。
五天,整整五天。
他率七万多大军围攻汝南郡治平舆,动用了能想到的一切攻城手段——云梯、冲车、井阑、地道。可那座城就像生了根似的,任他狂轰滥炸,就是岿然不动。八千守军在满宠的指挥下,硬是守得滴水不漏。
“废物!一群废物!”纪灵猛地将虎符拍在案几上,震得烛火摇曳。帐中亲兵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他怎能不怒?出征前,主公袁术在寿春城外亲自为他饯行,文武百官齐聚,三军将士列阵。袁术端着酒爵,当众宣布:“纪灵乃我淮南第一大将,此去必能马到功成,取汝南,定豫州!”
当时他是何等意气风发?八万大军,号称二十万,旌旗蔽日,甲胄鲜明。他甚至在心中盘算,拿下汝南后,是西进威胁司隶,还是北上取兖州。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纪灵站起身,在帐中烦躁地踱步。铠甲随着他的步伐发出沉闷的碰撞声。他想起临行前,谋士阎象求见时的情景。
那是在寿春宫殿的偏殿。阎象一身青衫,面容清瘦,眼神却锐利如鹰。他屏退左右,对袁术深深一揖:“主公,臣有一言,不吐不快。”
袁术那时正志得意满,闻言笑道:“阎象,你有何高见?可是来为纪将军送行的?”
阎象摇头,神情凝重:“臣是来劝主公,收回成命,暂缓出兵。”
袁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阎象,声音冷了下来:“阎象,你这是何意?先前简宇北上讨伐袁本初时,你可是力主出兵的。怎么如今反倒变了?”
“此一时,彼一时。”阎象不卑不亢,“先前简宇北征,胜负未定。我军出兵,既可扩张地盘,又可打出援助本初公的旗号,于公于私,皆占大义。且那时河北未定,简宇两面受敌,我军胜算颇大。”
他顿了顿,见袁术面色不虞,却仍继续说道:“可如今呢?简宇不足一年便平定河北,袁本初败亡,公孙瓒归顺,乌桓臣服,公孙度覆灭。天下震动,简宇军威势如日中天。我军此时出兵,非但不能趁虚而入,反而要直面其兵锋之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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