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简宇掀帐而入,目光落在麴义身上。只见此人身材魁梧,面容粗犷,自带一股边地豪迈之气,虽在盛怒中,双目却炯炯有神。
简宇心中暗赞:真虎将也!当时简宇就看出他是个大将之材,就去跟韩馥交涉,要带走麴义和他的部下。
经过这么一番交涉,韩馥巴不得甩掉这个刺头,于是顺水推舟,将麴义“送”给了简宇。麴义初时不服,在校场上与简宇单挑,那场大战惊天动地。麴义的“奔雷先登斩”引动天雷,威势骇人,可简宇的“玄龙万星灭”更胜一筹,暗星化龙,硬生生破了麴义的杀招。
那一战,麴义败了,简宇打败了他,要他认主。但是他却又向简宇提出一个条件:“若将军能打败吕布,我心服口服!”
虎牢关下那一战,简宇画龙擎天戟战吕布方天画戟,最终技高一筹。那一夜,庆功宴后,向来目中无人的麴义彻底服气了,当众双膝跪地,以头触地,立下毒誓:“自此以后,愿追随主公左右,牵马坠蹬,征战四方,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从那以后,这位狂傲的凉州猛将,便成了简宇麾下最锋利的一把刀。他几乎平等地看不起每一个人,但唯独敬重、仰慕、忠心于这位简丞相;而这位简丞相,也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十年如一日地信任、重用他。
士为知己者死。
此刻,麴义骑在马上,看着豫州平原上荒芜的田亩和逃难的百姓,浓眉紧锁。他虽狂,却并非无情之人。凉州边地长大的他,见惯了战乱给百姓带来的苦难,最恨那些残民以逞的诸侯。
“将军,”副将张合策马来到身侧,低声道,“看这情形,豫州百姓,苦袁术久矣。”
麴义冷哼一声,虬髯在晚风中微颤:“袁公路那厮,坐拥淮南富庶之地,不思安民,反加重赋,搞得民不聊生。这等货色,也敢觊觎天下?呸!”
他啐了一口,环顾四周荒芜田野,眼中闪过厉色:“传令下去,全军加速!早一日抵达汝南,早一日解百姓倒悬!”
“诺!”
大军继续疾行。第五日黄昏,距汝南已不足百里。探马来报:“将军,前方三十里,发现袁军游骑!”
麴义眼中精光一闪:“多少人?哪个部分的?”
“约百余骑,看旗号,是纪灵麾下先锋哨探。”
“哼,来得正好。”麴义狞笑,“波才!”
“末将在!”波才拍马而出。此人原是黄巾余部,后被简宇收服,因熟悉豫州地形,被编入麴义麾下。
“你率五百轻骑,去把那些苍蝇给老子拍死!记住,留几个活口,老子要问话!”
“得令!”波才领命,点了五百精骑,旋风般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波才返回,浑身是血,却精神抖擞:“将军,全歼敌军,擒获三人!”
“带上来!”
三名袁军俘虏被押到麴义马前。这三人衣衫褴褛,面色惊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麴义居高临下,冷声问道:“纪灵现在何处?攻城几日了?战况如何?”
那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胆大的颤声道:“将、将军饶命……纪将军……不,纪灵那厮,率七万大军围困平舆,已、已攻了五日……”
“五日?”麴义浓眉一挑,“平舆可曾攻下?”
“不、不曾……满宠太守守得紧,纪灵折了数千人,连城墙都没摸上去……”
麴义与张合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笑意。
“继续说!”麴义喝道。
“是、是……纪灵现在分兵两处,自率四万主力攻打东门,副将桥蕤率两万攻打北门。张勋将军原本率两万沿淮水西进,被李通将军击败,残部万余已退回,现驻城南十里,以为后应……”
麴义听着,脑中飞速盘算。纪灵七万大军,分兵三处,围困平舆。满宠以八千守军,竟能坚守五日,果然名不虚传。
“城中粮草如何?”张合问道。
“这、这个小的不知……只听上头说,平舆城坚粮足,恐难速克……”
麴义挥手,令亲兵将俘虏带下。他看向张合、波才,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儁乂,波才,你们说,这一仗该怎么打?”
张合沉吟道:“将军,敌军势大,且分兵三处,互为犄角。若我军直接冲阵,恐陷入重围。不若先击其薄弱——张勋新败,军心不稳,可先破之!”
波才却道:“张将军所言固然有理,然张勋驻城南十里,若我军攻之,纪灵、桥蕤必来救援。届时三面受敌,反为不美。末将以为,当直取中军,擒贼先擒王!”
“擒贼先擒王?”麴义摸着虬髯,眼中闪过赞许,“说下去!”
波才继续道:“纪灵自恃兵多,以为我军不敢直冲其本阵。将军可率主力佯攻张勋,吸引纪灵注意。末将愿率一支精兵,绕道潜行,直扑纪灵中军!若能斩将夺旗,敌军必溃!”
麴义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波才肩上:“好小子,有胆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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