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一暗，每一次跳动都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的抗拒感。
周围的皮肤微微肿胀，泛着不健康的暗红色。
它还是新鲜的，像是刚被烙上去不久。
每一次脉动，那红色的光都会沿着蟒蛇的轮廓走一遍，从蛇尾到蛇头，最后汇聚在骷髅的眼窝里，让那两个空洞看起来像是在注视着什么。
狰狞。
伊丝塔的脑子里只浮出这个词。
德拉科没有看她，偏过头去，后脑勺抵着沙发的扶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圣诞夜。”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不像他，“他把我叫去……大厅。所有人都在那里。”
“为什么？这烙印有什么用？”伊丝塔的尾音微微发颤，“我没想到它会烙在——”
德拉科肩膀塌了下来，额头又抵上自己的膝盖：“黑魔王召唤食死徒的时候，标记会发烫，变黑，他会按着标记把所有人拉到身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逃不掉。”
德拉科继续说，仍然没有抬头。
“有这个标记的人，证明宣誓效忠过他。是核心成员。”
“没有标记的人只能站在外围，不能参与决策，不能知道太多。”
“多少人知道食死徒身上有这个标记？”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底下藏着很深的疲惫。
“凤凰社知道，魔法部不承认。他们知道存在，但对外宣称那是少数极端分子的自我标榜，不是确凿证据。”
伊丝塔沉默了几秒，她伸手环住他的肩膀，将他拢进怀里。
他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凉，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鼻尖蹭着她胸口。
她感觉自己的肩窝位置湿了一片，好像是他额头上沁出的冷汗，也好像是他的泪水。
伊丝塔没有动，就那样抱着他，手臂环着他微微发抖的肩膀，掌心贴着他冰凉的颈侧。
他的睫毛低垂着，鼻尖的红还没褪尽。
她伸出手，安抚的摸了摸他的脸颊。
“现在还在疼吗？”她问。
德拉科摇了摇头。
伊丝塔知道他撒谎。
她把手指悬在标记上方，还没有直接触碰，只是感受着那股从标记深处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像有什么东西活着，寄生在标记里，随时会从皮肤下面钻出来。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那枚骷髅的眼窝上。
标记猛地一亮，红光从蛇尾窜到蛇头，汇聚在她指尖下方，像在抗拒什么。
德拉科的身体也跟着绷紧了。
“别——”他按住她的手。
伊丝塔没有停止。
她的魔力从手上缓缓溢出，带着凤凰之力特有的温润。
那股力量像一层薄薄的光膜，覆在标记表面，与那股邪恶的气息轻轻相触。
红光暗了一瞬。
伊丝塔感觉到两种力量在她指尖交缠。
黑魔标记里的魔力像一团浓稠的、腐烂的泥沼，黏腻而沉重，带着某种让人恶心的甜腥味。
而她的魔力则像清水，缓缓渗进去，将它们一点一点地稀释。
标记的脉动慢了下来。
从急促的、愤怒的跳动，变成了迟缓的、几乎看不见的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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