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的呼吸渐渐平稳了。
他的睫毛不再颤抖了，闭着眼睛，眉心那个皱褶终于松开了一些。
“好多了。”他靠在她肩上低声说。
伊丝塔收回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一些。
她和他都知道这样的舒缓只是暂时的。
安抚的魔力像一剂麻药，只能极短暂的缓解疼痛，却治不了根本。
伊丝塔的目光落在德拉科的左臂上，“它……每天都会这样吗？”
德拉科拉下袖子，将那枚标记重新遮住。
“黑魔王说痛苦能让印记与灵魂更紧密地结合。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应该承受得起这一点。”
德拉科偏过头，灰蓝色的眼睛望着壁炉里的火焰，目光空空的。
“每次标记发亮，就是他在提醒我不要忘记自己的任务。”
“无论白天深夜，不管我在做什么，都得忍着。”
德拉科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伊丝塔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与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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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德拉科依然像以前一样和她一起去图书馆，会替她拿那些够不着的厚书，依然会在凯拉凑过来闲聊时恰到好处地插一句不轻不重的嘲讽。
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身后，他照样昂着头走过走廊，灰蓝色的眼睛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嘴角挂着一成不变的傲慢弧度。
但伊丝塔知道德拉科的状态还是很差，并且变得很避忌谈论那个人。
现在只要话题稍微往那个方向偏一点，他就会微微僵硬，然后漫不经心的把话题岔开。
而伊丝塔也没怎么睡好。
每天夜里，她脑海里反复浮现那枚烙印在德拉科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那深红发黑的骷髅，那从蛇尾窜到蛇头的脉动光芒，还有德拉科跪在地毯上、蜷缩着身体、按着手臂发抖的样子。
伊丝塔需要知道一个答案。
她查遍了图书馆公共区域几乎所有关于魔法标记烙印的记载。
巫师战争史里提到过一种‘奴役烙印’，据说能让被标记者无法违抗施术者的命令，但相关描述只有寥寥两行，作者在脚注里承认那是未经证实的传闻。
另一本年份很近的《诅咒与标记》花了整整一章讨论各种用于识别身份的魔法印记。
从古埃及的祭司纹身到中世纪的巫师猎手标记，但提到黑魔标记时，只用了一句‘据信为近代黑巫师所创，具体原理不明’带过。
作者们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或者更可能的是，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伊丝塔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人们根本不知道食死徒胳膊上有黑魔标记。
或者说，知道的人很少。
对于普通巫师来说，这只是一个模糊的传说，和伏地魔这个名字一样，被小心翼翼地藏在低语里。
如果霍格沃茨有相关的记载，那也一定藏在禁书区最深处，被层层锁咒保护着。
伊丝塔将那些摊开的书一本本合上，摞整齐，抱起来放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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