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靠。”刘振点头,“我以前走过,守路的边防军是我老乡,打点一下就能过。”
林霄看着远处的城市,心里五味杂陈。
再往前,就是祖国了。
但他现在是通缉犯,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去。
“走吧。”他说。
下山的路更难走。
担架上的赵猛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但始终没醒。陈玲一直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
上午八点,他们终于抵达山脚下的小镇。
镇子很破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是低矮的砖房。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穿着民族服装的当地人,也有一些背包客模样的游客。
刘振带着他们走进一家不起眼的小旅馆。
旅馆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缅甸女人,会说几句蹩脚的中文。看到刘振,她眼睛一亮:“阿振?你怎么来了?”
“阿姐,帮个忙。”刘振用缅语说,“开两个房间,要安静的,再弄点吃的和药。”
老板娘看了看林霄他们,又看了看担架上的赵猛,没多问,点点头:“跟我来。”
她带他们上了二楼,打开最里面的两个房间。
房间很简陋,但干净。有床,有桌子,还有个小小的卫生间。
“你们先休息,我去弄吃的。”老板娘说完,下楼去了。
众人把赵猛放在床上,陈玲立刻检查他的伤势。
“情况不妙。”她脸色凝重,“断腕的伤口感染了,必须尽快手术。还有,他可能有内出血,一直在发烧。”
“能撑到瑞丽吗?”林霄问。
“我不知道。”陈玲摇头,“但如果再拖下去,他可能会死。”
林霄握紧了拳头。
一边是生死一线的兄弟,一边是迫在眉睫的任务。
两难。
“刘振,”他说,“能不能想办法先送赵猛过境?找个黑诊所,先保住他的命。”
刘振想了想:“可以,但需要钱。黑诊所收费很贵,而且不保证能治好。”
“钱不是问题。”林霄从背包里掏出一叠美元——这是金雪给的备用金,“这里有两万,够吗?”
“够了。”刘振接过钱,“我认识一个医生,在瑞丽开地下诊所,专治枪伤刀伤。技术不错,但嘴不严,给钱就行。”
“那就这么办。”林霄说,“你和陈玲送赵猛去,路也、马翔和我留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不行。”路也反对,“你们三个人太危险了。万一张振华的人追来……”
“所以才要快。”林霄说,“你们快去快回,我们在这里等。这家旅馆看起来很安全,老板娘是刘振的老相识,应该没问题。”
众人还想争,但林霄的眼神让他们闭上了嘴。
“去吧。”他说,“赵猛的命要紧。”
刘振和陈玲抬起赵猛,匆匆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林霄、路也、马翔三人。
“林队,你的腿……”马翔看着林霄渗血的绷带。
“死不了。”林霄靠着墙坐下,“趁现在,我们规划一下明晚的行动。”
路也拿出纸笔。
“根据金雪的情报,砖厂有三个主要建筑:主厂房、原料仓库、办公小楼。”他在纸上画着草图,“交易很可能在主厂房进行,那里空间大,能停车。”
“守卫呢?”
“至少三十人。”路也说,“张振华会带十个保镖,李浩那边可能会有五到十个内应,‘猴子兵’至少派一个班,十五人左右。”
“三十对四。”马翔苦笑,“这仗怎么打?”
“不是硬打。”林霄说,“我们要的是破坏。路也,你的炸药还剩多少?”
“C4还有五公斤,能做十个遥控炸弹。”路也说,“另外还有二十个雷管,三十米导爆索。”
“够了。”林霄指着草图,“我们在砖厂周围埋设炸药,等交易开始,车队进入后引爆,制造混乱。然后趁乱冲进去,拍下交易证据,如果能抢走一些武器更好。”
“怎么撤退?”
“金雪说,砖厂北侧有条小路,通到一片甘蔗地,穿过甘蔗地就是公路。”林霄说,“我们在那里准备一辆车,炸完就跑。”
“车哪来?”
“苏晓他们在瑞丽能搞到。”林霄说,“金雪已经联系了一个租车公司,用假身份租了辆越野车。”
计划听起来可行。
但所有人都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变数太多。
“还有一个问题。”路也说,“‘三号’到底是谁?如果抓不到他,就算炸了武器,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林霄沉默。
是啊,“三号”。
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可能是边防军,可能是警察,也可能是海关官员。不揪出这个人,边境的走私通道就永远关不上。
“金雪在查。”林霄说,“她说,李浩最近频繁联系一个瑞丽的手机号,机主叫‘老王’,是姐告口岸的一个报关员。”
“报关员?”马翔眼睛一亮,“如果是他,就能解释为什么武器能顺利入境了。”
“但证据呢?”路也问,“光凭通话记录,定不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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