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才要拍下交易过程。”林霄说,“只要拍到‘三号’在场,就是铁证。”
三人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中午时分,老板娘送来了饭菜——简单的炒饭和蔬菜汤,但热乎乎的。众人狼吞虎咽地吃完,体力恢复了一些。
下午一点,刘振和陈玲回来了。
“赵猛安顿好了。”刘振说,“那个医生看了,说命能保住,但左手废了。手术做了三个小时,现在在输液,明天应该能醒。”
“安全吗?”林霄问。
“暂时安全。”刘振说,“诊所在地下室,很隐蔽。我留了些钱,让医生照顾他三天。”
“三天……”林霄喃喃道。
三天后,一切都该结束了。
要么他们成功,要么他们死了。
“老板娘说,镇上有几辆摩托车可以租。”刘振说,“我们可以租两辆,骑到边境附近,然后步行过境。”
“多少钱?”
“一辆一天五十美元,押金两百。”
林霄算了一下,他们还有一万多美元,够用。
“租两辆。你和路也一辆,我和马翔一辆。”他说,“今晚就过境。”
“这么急?”
“时间不等人。”林霄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两点,我们休息到天黑,晚上八点出发,十点前应该能到边境。凌晨过境,天亮前抵达瑞丽,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众人点头。
下午,他们轮流休息。
林霄睡不着,腿上的伤口疼得厉害,脑子里也乱糟糟的。他想起小叔,想起老耿头,想起张铁柱和李建国,想起老赵。
死了这么多人,流了这么多血。
值得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现在放弃,那些人就白死了。
下午五点,老板娘又送来了晚饭。
这次有肉——一盘炒鸡肉,虽然少,但很香。众人默默地吃,没人说话。
吃完饭,林霄让陈玲给他换了次药。
伤口感染了,边缘红肿,有脓液。陈玲用刀片刮掉腐肉,疼得林霄浑身发抖,但他咬着毛巾,一声没吭。
“必须用抗生素了。”陈玲说,“但我这里没有了。”
“没事。”林霄满头大汗,“撑得住。”
晚上七点,天完全黑了。
众人收拾好东西,下楼。
老板娘已经在等他们,门口停着两辆破旧的摩托车。
“车况不错,油加满了。”老板娘用生硬的中文说,“路上小心。”
刘振付了钱,众人上车。
路也载着刘振,林霄坐在马翔后面。陈玲留了下来——按照计划,她会在这里等三天,如果林霄他们没回来,她就带赵猛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想办法回国。
摩托车发动,驶入夜色。
镇上的街道很安静,只有几家店铺还亮着灯。摩托车穿过镇子,驶上一条土路。
土路坑坑洼洼,摩托车颠簸得厉害。林霄腿上的伤口每次颠簸都像被刀割,但他咬牙挺着。
开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竹林。
“到了。”刘振停下车,“穿过这片竹林,就是边境线。铁丝网有个破洞,当地人走私用的,边防军知道,但收了钱就睁只眼闭只眼。”
众人下车,把摩托车推进竹林深处藏好。
然后,跟着刘振步行。
竹林很密,几乎没有路。刘振用砍刀劈开藤蔓,艰难前行。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
铁丝网很高,顶上缠绕着带刺的铁丝。但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确实有个破洞,大小刚好够一个人爬过去。
“我先过。”刘振趴下,小心翼翼地爬过破洞。
然后是路也、马翔。
轮到林霄时,他的腿使不上力。路也和刘振在对面拉,马翔在后面推,费了很大劲才把他弄过去。
终于,过了边境。
踩在祖国的土地上,林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回家了。
但却是以逃犯的身份。
“往前再走一公里,有个村子。”刘振说,“我在那里藏了一辆车,我们开车去瑞丽。”
众人继续前进。
凌晨一点,他们抵达村子。
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家,都睡了。刘振带着他们走到村尾的一户人家,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探出头。
“阿叔,是我,阿振。”
老头看到刘振,点点头,让开身子。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老头没多问,指了指后院:“车在棚子里,油加满了。”
“谢了,阿叔。”
后院的棚子里,停着一辆旧面包车。刘振发动车子,还好,能开。
众人上车,驶离村子。
车上,林霄终于撑不住了,昏睡过去。
他做了个梦。
梦见小叔。
小叔站在一片荒野上,背对着他,身上全是血。
“霄子,”小叔说,“路还长,慢慢走。”
“小叔,你去哪?”
“讨债。”小叔转过头,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平静,“这辈子讨不完,下辈子接着讨。”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雾气一样散开。
林霄想抓住他,但抓了个空。
“小叔!”
他猛地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
面包车在一条国道上行驶,两侧是连绵的橡胶林。
“做噩梦了?”开车的刘振问。
林霄擦了擦额头的汗:“嗯。”
“快到了。”刘振说,“还有半小时到瑞丽。”
林霄看向窗外。
晨光中,祖国的山河显得格外壮丽。
但他知道,在这壮丽的表象下,藏着多少黑暗,多少罪恶。
今天,他要亲手揭开这些黑暗。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面包车继续前行。
前方,瑞丽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归零,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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