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本就是冲着切磋技巧来的,并无恶意,当即点头应下:“甚好!只要能见真章就行。”
新一轮的划拳就此展开,“五魁首呀!”“八匹马呀!”……。云新阳连赢三轮,对方心服口服,当场抱拳认输。即便如此,席间还是有不少人不甘心,轮番上前挑战。既然不用喝酒,云新阳也乐得奉陪。
渐渐地,邻桌的人也都被这边的热闹吸引了过来,纷纷围过来看好戏。接下来的几轮比试,云新阳虽偶有失手,却始终是赢多输少,引得众人连连叫好。
徐遇生看得眉飞色舞,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服了吧?你们可别忘了,他可是堂堂解元郎!连几次院试落榜的娄泽成都能被他点拨数月,一举夺魁,这份聪明与悟性,岂是咱们能比的?”
云新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徐兄过誉了,那都是娄兄本身底子好,我不过是恰逢其会,捡了个现成的便宜罢了。”他话锋一转,又打趣道,“今日划拳也是全凭运气,你再这般吹捧,我要是骄傲膨胀的飘到天上去,飘没了,我爹娘可是会找你要人的!”
徐遇生闻言,故作夸张地拍了拍胸脯:“那我可不敢再夸了!真要是把你吹得飘跑了,不等你爹娘找上门,你的得意门生娄泽成怕是第一个就要来找我算账要人!”
一番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席间的气氛愈发热烈。
云新阳这些年也参加过不少宴席,与同窗好友聚过餐,也曾和吴家书院的那几个至交好友玩过老虎杠子的游戏。可像今日这般,与府城贵公子圈的众人一同玩闹,却还是头一遭。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感慨,原来想要融入这些人的圈子,似乎也并不是特别难。
只是转念一想,从前在府城的一年里,对这些公子们始终保持着疏离,并不后悔,毕竟想要真正与他们这般打成一片,背后可少不了银钱的支持,而他如今可没有那么多的钱可挥霍。
宴席终了,众人辞行之际,李浩然率先开口:“云老弟若是没有急事缠身,明日飞鹤楼我做东,咱们兄弟再聚一聚。”
“李兄的心意小弟心领了,今日才刚聚过,该说的话也都尽了,实在不必再劳烦兄长破费。”云新阳含笑婉拒。
“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徐遇生立刻帮腔,“云老弟难得来一趟府城,咱们总得尽一尽地主之谊才是。”
一旁的娄泽成更是拉住云新阳的衣袖,眉眼间满是恳切:“他们的话是说完了,可我跟你还有好些话没说呢,不过是多耽搁一两日,你就应下吧。”
云新阳瞧着娄泽成这副模样,再难推拒,只得点头应允。
次日,时隔两年有余再踏飞鹤楼,云新阳一眼便觉出不同——酒楼似是新近修缮过,雕梁画栋比往日更显高端气派。新昌上前向门童打听李浩然订下的雅间,门童不敢怠慢,忙唤来一个小伙计引路。雅间依旧在后楼三楼,只是换了一间更雅致的厢房。
推门而入时,房内只有李浩然主仆二人。双方见礼落座未久,徐遇生便掀帘而至,身后还跟着一位陌生公子。李浩然连忙起身介绍:“云老弟,这位是蒋二公子,便是之前我提过的那个蒋家。”
那蒋公子闻言,却自嘲一笑:“同是蒋家子弟,可惜同姓不同命。我不过是个庶子,哪里比得上府里的嫡子风光?便是想借着蒋家的名头耍耍混,也没那份底气和资格。”
云新阳听着他自卑的话语,面上眼底却都不见半分自卑,反倒透着几分坦荡。
徐遇生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说得好像嫡子就个个顺遂,庶子里就没有拔尖斗狠的似的。”
“徐三公子这话倒是也在理。”蒋公子颔首,“说到底,还是要看爹娘疼不疼、家里宠不宠罢了。”
“你也别在这儿卖惨了,没人找你借钱。”李浩然转头对云新阳笑道,“别看他嘴上说得可怜,实则在外面就是个搂钱的耙子,私房厚实得很,腰杆比谁都粗。”
蒋公子当即反驳:“李二公子这话亏心不亏心?我这腰再粗,怕是也比不上你的大腿粗吧?”
云新阳看着几人插科打诨,便知他们交情匪浅。正说着,又有几位公子相继入内,李浩然一一为云新阳引荐。
其中一位身材微胖的公子,听闻此人便是云新阳,当即哈哈大笑着热情地拱手见礼:“久仰云解元大名!昨晚在万花楼喝花酒时,还听旁人说起你呢——说你是个全才,读书、作画、骑射样样出众,头一回划拳就打了个通关,赢遍全场,分明也有着做纨绔的潜质啊!”
这话一出,满座之人不论识与不识,都忍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位身着蓝衣的公子更是来了兴致,挑眉道:“在座诸位都晓得,我这划拳的本事,在府城公子圈里也算一流,寻常人根本不是对手,如今酒桌上都没人敢跟我较量,可把我憋坏了。今日有幸遇上云解元,不如咱俩一会儿比试一番?”
“兄台所愿,小弟怎敢相辞?”云新阳拱手笑道,“只是昨日赢拳,自觉多是运气使然,况且小弟酒量实在浅陋,还望兄长到时手下留情,点到为止便好。”
“这个自然!”蓝衣公子爽朗一笑,“你既是李二公子的贵客,又是娄贤弟的恩师,就冲这两层关系,我也不敢不尽力相让啊!”
众人正说笑间,娄泽成终于姗姗来迟。他一进门,就迎上徐遇生一记白眼。
娄泽成立刻拱手告罪:“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稍后自罚三杯,赔个不是,兄长们莫怪!”说罢,他与众人一一打过招呼,便径直坐到云新阳一旁,迫不及待地说起了应试的经过。从考场里的趣事,到遇到难题时如何谨遵云新阳的教诲沉着应对,一桩桩一件件,说得眉飞色舞。
云新阳始终凝神倾听,未曾插话,只时不时颔首,或是应一声“嗯”,以示认可。满座之人也都默契地收了声,唯恐打扰了这对师徒的谈话,一个个侧耳细听。待到娄泽成说完,那些先前不认识云新阳的公子,再无人怀疑娄泽成能拿下案首,云新阳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举足轻重。
喜欢云老二一家的传奇故事请大家收藏:(m.suyingwang.net)云老二一家的传奇故事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