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我们俩都没敢合眼。天刚蒙蒙亮,小四川就逃也似的开车回城里了。我也不敢独自待在出租屋,赶紧去了工地,想找老王说说昨晚的怪事,劝他暂时停工。
然而,等我赶到工地,却发现气氛不对。工人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恐惧。老王不在。我问了好几个人,才有一个工人心有余悸地告诉我:“王头儿……王头儿出事了!”
原来,昨天我们离开后,老王虽然答应等我消息,但心里始终不踏实,觉得夜长梦多。加上他根本不信邪,晚上喝了点酒,越想越觉得那个墓穴晦气,干脆自己拿了手电和工具,半夜又跑回了墓地,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值钱货”,顺便再把洞口破坏得厉害点,造成既成事实。
“我们早上发现他的时候,他倒在墓地洞口外面,昏迷不醒,”那工人脸色发白,“身上倒是没伤,就是……就是左眼一片血肉模糊,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抠掉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独眼……将军……饶命……’”
我听得头皮发麻!独眼!夏侯惇的象征!老王失去的恰恰是左眼!这绝对不是巧合!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整个工地都笼罩在恐慌之中。没人再敢靠近那个墓穴,工人们纷纷要求停工,说什么也不肯再干下去了。施工方和项目负责人也慌了神,一方面把老王送去医院抢救,一方面赶紧上报,并且派人来看守现场,严禁任何人靠近。
我回到住处,看着那个铜印,感觉它像个烫手的山芋。毫无疑问,昨晚窗外的脚步声和撞击声,以及老王的遭遇,都跟这个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有关。夏侯惇的鬼魂,或者说他残留的执念和力量,正在守护着他的安息之地,惩罚任何胆敢冒犯的人。
我决定立刻把铜印送回去。这玩意儿不能留!
我给孙胖子和小四川打了电话,把老王的事情和他们昨晚离开后我的遭遇说了一遍。孙胖子在电话那头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妈呀!真……真有鬼啊!我就说那地方去不得!默哥,那铜印你赶紧扔了!不,赶紧烧了!”
“烧了恐怕没用,反而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我沉声说,“必须送回去,物归原处。而且,我感觉,光送回去可能还不够……”
小四川虽然也害怕,但还是讲义气:“默哥,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孙胖子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在我们的劝说(或者说是恐吓,告诉他拿了墓里的东西可能都会被盯上)下,才极不情愿地答应晚上跟我们一起去。
夜幕再次降临。工地因为白天的变故,已经彻底停工,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几盏临时照明灯发出惨白的光,更添了几分诡异。我们三个——我,小四川,还有抖得像个筛子似的孙胖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再次来到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前。
夜风吹过,带着哨音,像是在哭泣。洞口的黑暗比昨晚更加浓重,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就……就送到这儿行不行?扔进去咱们就跑?”孙胖子带着哭腔建议。
“不行,必须放回原处,表示诚意。”我斩钉截铁地说,虽然我心里也怕得要死。我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铜印,它能感觉到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们打开强光手电,深吸一口气,再次钻进了墓室。墓室里似乎比昨天更冷了,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手电光柱扫过,墙壁上那个独眼将军的壁画,在晃动的光影下,仿佛活了过来,那只独眼正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
我们小心翼翼地走向墓室中央的棺椁。每一步都感觉异常沉重。就在我们快要靠近棺椁的时候,突然,墓室里毫无征兆地刮起了一阵阴风,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地上的尘土被卷起,弥漫在空气中。手电光剧烈地闪烁起来,明灭不定。
“来……来了!他来了!”孙胖子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小四川也紧张地靠在我身边,举着手电胡乱四照:“在哪儿?在哪儿?”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强忍着恐惧,大声说道:“夏侯将军!晚辈李默,无意冒犯!今日特将此印归还,望将军息怒,收回神通,保佑此地平安!”说着,我双手捧着那枚铜印,恭恭敬敬地走向棺椁,准备将它放回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把铜印放入棺椁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墓室内的温度骤然降到冰点,我们呼出的气息都变成了白雾。那阵阴风猛地加剧,变成了一声低沉的、充满愤怒的咆哮,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紧接着,在棺椁旁边,空气开始扭曲、汇聚,一个模糊的、高大魁梧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形!
他穿着残破的古代铠甲,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污迹,像是干涸的血迹。他的脸部大部分笼罩在阴影里,但唯独左眼的位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而右眼,则燃烧着令人胆寒的、幽绿色的火焰!他手中,握着一把半透明的、由阴气凝聚而成的长矛,矛尖直指我们!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