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叔合上书,脸色无比严肃:“缠着你的,十有八九就是这女子的冤魂。那玉佩,很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贼和尚‘大乐’的东西!说不定就是作案时从那女人身上抢走的,或者本身就是诱饵!这是执念深重的夙怨,不解开她的心结,她会缠你到死!”
我听得后背发凉,冷汗直冒:“心结?她都要我命了,还怎么解心结?”
“找到她的尸骨,让她入土为安!”权叔盯着我,“另外,她不是念叨‘眼睛’和‘还给我’吗?我猜,那玉佩上乌鸦的血红眼睛,恐怕不是普通的装饰。那和尚‘大乐’恐怕用某种邪法,将女人的一部分魂魄或者怨气封进了那玉佩里,让她无法往生,也无法离开!我们必须去一趟乌啼寺旧址,找到尸骨,并且……很可能要毁掉那对‘眼睛’。”
我吓得直哆嗦:“去……去荒地挖坟?权叔,这……这报警不行吗?”
“报警?”权叔嗤笑一声,“你怎么说?说有个女鬼托梦给你,让你去挖她的尸骨?警察不把你当神经病抓起来才怪!”
我知道他说得对,只能哭丧着脸问:“那……就我们俩去?”
“不然呢?”权叔没好气地说,“人越多,阳气越杂,反而容易惊扰她,万一她狂性大发,更麻烦。准备一下,今晚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她才会给我们指引。”
当天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和权叔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了西郊那片荒地。这里杂草比人都高,到处是碎砖烂瓦和一些歪倒的断壁残垣,夜风吹过,发出呜呜的怪响,像是无数人在哭。
权叔让我把那个用黑布包着的铁饼干盒拿出来。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拿出那块玉佩。
玉佩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幽幽的白光,那对乌鸦的血红眼睛更是红得滴血,仿佛活了过来。
权叔将玉佩平放在手掌心,嘴里低声念叨着什么,像是某种咒语,又像是在对那个女鬼说话:“……尘归尘,土归土,冤有头,债有主……今日带你归来,并非惊扰,只为助你解脱……若你尚有灵犀,请为我们指明方向……”
他话音刚落,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玉佩上的乌鸦眼睛,猛地射出一道淡淡的红光,像激光笔一样,指向东南方向的一个杂草丛!
我和权叔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红光指的方向走去。我赶紧抓起带来的铁锹和手电,硬着头皮跟上去。
那红光像有生命一样,随着我们的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最终定格在一片长势特别茂盛的野草丛深处。
“就是这里了。”权叔沉声说,他的额头也冒出了细汗,“挖吧,轻点,别损毁了遗骸。”
我咽了口唾沫,抡起铁锹开始挖。泥土很松软,好像不久前被人翻动过一样。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尖突然“咔”的一声,碰到了什么硬东西。
我赶紧扔下铁锹,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泥土。手电光下,一截灰白色的、已经部分腐朽的人骨露了出来!
我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权叔倒是很镇定,他蹲下身,仔细地清理着周围的泥土。很快,一具扭曲的、残缺不全的人体骨架逐渐显露出来。骨骼很小,看得出是个女子。她的颈骨上,竟然还缠绕着一圈几乎烂没了的黑色绳状物!而在她胸腔骨骼的位置,我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青铜香囊。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当尸骨完全暴露出来时,那块被权叔放在一旁地上的玉佩,突然自己剧烈地振动起来,发出“嗡嗡”的轻鸣,那对血红的眼睛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啊——!”
一阵凄厉无比、充满痛苦和怨恨的女人尖啸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我和权叔的脑海里炸开!那声音带来的不是通过耳朵的听觉,而是一种直接刺入灵魂的冰冷和绝望!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明明是夏天,却呵气成霜。荒草丛中突然刮起一阵猛烈的阴风,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手电筒的光开始疯狂地明灭闪烁。
一个模糊的、半透明的白色女人身影,缓缓地从那具尸骨上飘了起来!她悬浮在半空,长发遮住了大部分脸,只能看到一双充满无尽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们!那股冰冷的怨气像实质一样压在我们身上,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不好!怨气太重,她失去理智了!”权叔大惊失色,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同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暗红色的、用古钱币串成的短剑,对着那个女鬼。
“我们……是来……帮你的……”权叔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恐惧和压迫而有些颤抖。
但那女鬼似乎完全听不进去,她发出一声更尖锐的嚎叫,带着一股冰冷的狂风,猛地朝我们扑了过来!
权叔猛地将我推开,举起那把铜钱剑迎了上去:“敕!”
铜钱剑碰到女鬼的虚影,爆发出一团微弱的红光,女鬼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身影淡了一些,但立刻又以更凶猛的姿态扑上来,伸出惨白的鬼爪抓向权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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