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俨受伤既激化了死忠党的矛盾,也将自己摘出了争斗。
之后的事不用蒋和越主动去引导就开始了快速发酵,陆续有人或被贬黜,或被下狱,暗杀截杀更是层出不穷。
陈滂不得不歇在衙署处理各种杂事,只是偶尔派人来看看魏俨。
而魏俨则是岁月静好的待在院子里养伤,蒋和越装作新提拔的仆役在他身边伺候。
魏俨的衣袍大敞着,露出左下腹那道还没结痂的伤口,蒋和越蹲在他身前,低着头,用棉布沾着药膏,轻轻给他上药。
魏俨的腹肌绷了一下,随即放松。
“我一直都想问。”他垂着眼看蒋和越的头顶,声音压得低,听不出情绪,“你怎么亲自来了?”
蒋和越没抬头,捏着棉布轻轻的在伤口边缘打转,把青色的药膏一点点晕开。
“想出来逛逛。”
魏俨挑了挑眉,眼中若有所思。
“仲麟能同意?”
蒋和越不接话,伸手去够旁边的棉布带。身子往前倾的时候,身子不自觉靠进了魏俨两腿之间,额头险些擦过魏俨的下巴。
他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退开一点,低头展开棉布带。
魏俨看着他,没动。
蒋和越捏住棉布带一头,按在魏俨腰侧,另一只手绕到他背后,把绷带从后腰递过来。
这个姿势,像是把人半搂在怀里。
魏俨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蒋和越的睫毛垂着,耳尖不知是冻的还是怎么,泛着一点薄红。
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同样的距离,同样的姿势,那人也是这般低着头,替他解腰带。
魏俨的喉结滚了一下。
绷带绕过腰,蒋和越的手从另一边接过来,拉紧。指腹隔着薄薄一层棉布擦过魏俨的侧腰。
他腰侧的肌肉明显收缩一瞬,蒋和越也察觉到他的紧绷,仰头问:“······太紧了?”
魏俨摇头,没说话。
蒋和越低头调整了一下位置,再绕时,手背擦过魏俨的小腹。
那片皮肤似乎很烫。蒋和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绕。可那一下,魏俨看清他睫毛轻颤,眼眸闪动。
他知道,不是只有自己想起那天晚上。
棉布条绕完,蒋和越去够绷带的末端,想找个地方别进去。指尖在光滑的棉布上摸索,摸了两下没找到,额头渗出薄薄一层细汗。
他指尖微微颤抖,屏住呼吸不敢泄露自己的情绪,却憋的自己脸有些红,好不容易别好布头,正要松一口气退开。
魏俨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蒋和越抬起眼,四目相对,魏俨看见那双眼睛看着他,没有躲,但也没有动。
魏俨没说话,只是轻轻一拉。蒋和越没有防备,身子往前一倾,手撑在了魏俨身侧的榻上。绷带从指间滑落,堆在两人之间。
魏俨的手绕到他背后,轻轻搭上去,没用力。蒋和越僵了一瞬,抬手抵在魏俨肩上。
没等他手上用力,魏俨微微偏头,把脸侧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洒在他敏感的皮肤上,激的他绷紧身体。
两人就以这样别扭的姿势一动不动,魏俨的呼吸一下一下地落在他颈侧, 搭在他背上的手轻轻贴着,手指犹豫的蜷缩着。
片刻,也许是一瞬,见他没有拒绝,魏俨慢慢收紧了一点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蒋和越闭了闭眼。
他知道,他应该强硬拒绝的。可是,经历了魏劭的怀疑和质问,他也会伤心,会委屈,想找个人慰藉自己。
魏俨和魏劭截然不同的温柔以待,付出性命的全心全意,让他心不自觉的偏向了魏俨,不忍拒绝。
抵在魏俨肩上的那只手,慢慢松开了。
他往下滑了一点,额头抵在魏俨的肩上,整个人放松地靠进那个怀抱里。
魏俨呼吸一紧,随即欣喜的把下巴抵在蒋和越发顶,没说话,只是把人搂紧了一点。
窗外有风过,吹得窗纸簌簌响。榻边的炭盆里迸了一颗火星,落在灰白的炭灰里,转瞬就灭了。
没有情意绵绵,没有甜言蜜语,一个拥抱就让魏俨满足,只希望维持现状。
他了解蒋和越,缥缈的感情困不住这个心有山河的男人,他有权有钱有谋略,需要的不是强势的伴侣,而是相互扶持,信任理解他的伴侣。
蒋和越没有提起过他和魏劭的事,魏俨也没有问,蒋和越不傻,他知道魏俨不可能没有察觉。
两人都知道,以后肯定要和魏劭见面,纠葛不可避免,此时提起也只会徒增烦恼,不如享受当下。
随着魏俨的伤势逐渐好转,陈滂的死忠所剩无几,陈滂本人也因为一次感染风寒病倒。
魏俨带伤在旁服侍,陈滂感动不已,却没发现朝堂上的臣子接连不断的被魏俨笼络。
临近除夕,天气转暖,陈滂的病情却愈加恶化,已经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医者都说是风寒引起了成年旧伤,加上邪风入体,伤了本源等等。
总之,陈滂身体就算好了也会很虚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