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滂在低沉了几天后,将手中兵权交给了魏俨,算是彻底放权培养继承人。
蒋和越看着桌案上的兵符,转头担忧的看向换衣服的魏俨:“你决定了?”
魏俨毫不犹豫的点头,手上动作不停。
“若是被人发现,你的名声就同刘琰一样了。”蒋和越起身取过大氅帮魏俨披上,“他身体已毁,你可以软禁他几年,等他·····”
”不。“魏俨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的侧头与他对视,”我不会那么便宜了他。“
蒋和越系带子的动作停顿一瞬,沉默片刻后点头道:“你去做吧,我帮你。”
魏俨这才扬起笑,轻轻抱了一下蒋和越嘱咐道:“我去衙署要晚上才回,不用等我。”
等魏俨匆匆离开,蒋和越低着头离开主屋,他现在明面上在偏房小屋休息,晚上趁着守夜睡在魏俨外屋。
没有什么激情难耐,两人都保持着点到为止的关系。魏俨是怕吓怕蒋和越,蒋和越是不想发展的太快,毕竟还有个魏劭不清不楚的。
他刚走出屋子,一个杂役匆匆过来将一张纸条塞进他手里,极小声道:“康郡。”
随后两人擦身而过。
蒋和越捏着纸条进了小屋,关上门快速展开纸条,看完纸条上的内容,蒋和越立刻烧掉纸条。
他没想到乔越居然有胆子和刘琰联合,企图以乔平重病为由骗乔女回去,届时挟持乔女胁迫魏劭,逼着魏劭分兵焉州时,掩护刘琰进攻渔郡。
重要的是乔女已经前往焉州,这会儿应该已进入焉州地界。
来不及和魏俨告别,蒋和越匆匆离开回渔郡。
倒不是担心魏劭为乔女冲冠一怒,而是魏劭作为男君,不得不出兵救身为女君的乔女,这是作为君侯必然要做的。
鹿骊大会时,他们树立的恩爱夫妻人设,是他们笼络文人百姓的重要手段之一,若不救,会极大的损害魏劭的名声。
魏俨回来后,只看到蒋和越留给自己的信纸。看到渔郡可能受到攻击,容不得他争风吃醋,而是加快眼下的计划,尽快掌握边州。
蒋和越紧赶慢赶,进入渔郡地界时,还是听说了魏劭已经带着军队前往康郡。
他只能转头往辛都走,此时已经开春,一连几天都在下雨,山路崎岖道路泥泞,蒋和越的马终是倒在了半路。
仆役扶着蒋和越找到一个山洞休息,他睡一觉后就起不来了。
“郎君,仆去找草药,马上回来。”
蒋和越迷迷糊糊地听到仆役说了这句话,心里想着,这么大的雨,别草药没找到这傻小子也病倒了。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在一个小村庄里,蒋和越定睛一看,居然是当初魏俨养伤的小村庄,还是那家人的屋子。
没时间感叹这奇妙的缘分,蒋和越立刻将唯一跟着的仆役派去寻魏劭,将刘琰可能突袭渔郡的事情告诉他。
这天,蒋和越的身体好了很多,在院子里晒太阳。
院子的主人家的儿子在镇上做苦力,听说家里有贵人需要人照顾,赏钱能赶上自己做一年苦力,于是赶忙回来。
黑瘦的汉子背着柴禾进了院子,见蒋和越坐在树下晒太阳,他做事的动作都别扭了一些。
蒋和越闲来无事,就和他聊了起来。
“你做苦力是临时的,还是有东家?”
汉子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临时的,但都是固定的几个东家,有货就去,没货就在棚屋里待着。”
蒋和越想想也是,镇子就那么大,能有固定的回头客已经不错了。
“平时都搬些什么?”
汉子想了想回道:“就是一些常见的货,粮食居多。”
似乎说到自己擅长的,汉子话也多了些:“永宁渠修好后活计也多了,东家工钱也结的痛快了些。”
他做完手里的活计,从屋里将自己的脏衣服抱出来坐在水缸旁洗衣服。
蒋和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聊着,在他端着脏水从自己面前路过时,微微蹙眉:“怎么是黑的?”
若是衣服上沾了泥土,洗出来的脏水一般都是土灰色,而这盆里的水是灰黑色的。
汉子以为是污了贵人的眼,瑟缩了一下,声音都低了很多:“回来前的几天,连着夜里都有活计,给的工钱也高,蹭脏了衣服没来得及洗,贵人莫怪。”
蒋和越看着水盆摇头:“把你的衣服拿给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自己还没洗干净的衣服,汉子还是听话的将衣服递给的。
蒋和越接过衣服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火药。”
他猛地抬头看向汉子,吓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晚上背的货是去哪儿的知道吗?”
汉子回忆了一下:“看方向应……应该是磐邑吧。”
蒋和越心中一凛,猛地起身。
“备马。”
汉子茫然:“村里只有驴子。”
蒋和越噎住:“那就去买。”
说着,他掏出一锭银子扔给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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