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泽疑问出口,许汉跟着转头,眼睛看着袖箭,手却指向桌子远角,道:
“不该出现的、不知道来头的,如今也凑到一块儿,不如大胆一点,若羽毛真如你我所想,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云泽顺着许汉手指将视线落在那张牛皮上,立刻会意。
最初袖箭外头不仅包了张牛皮,更是用绳仔细捆扎并反复打结,明显有意为之,待等将拆下的牛皮平展开来,才发现没有文字记号,就是张普通牛皮,且连缘边都不整齐,像是拿刀随便切块差不多大的,用来保护袖箭不受损毁——但这个想法在看见牛皮上缝的那根羽毛时就被云泽否定。
须知箭矢带有标识尾羽本是常事,且当其时云泽的疑惑也只落于“羽毛所在不是袖箭而是牛皮”这一点上,奈何无有其他提示,只能暂时存疑。但今日青兀幼鸟的出现和师父刚刚“大胆一点”的建议,确也让他有所触动,一时间只觉像有什么近在眼前,心念一转,人已往桌上伸手,而他拿起的,却是那段被割断的绑绳。
这边许汉眼见云泽拿着断绳起身走至门边站定,身体姿势也表明了他这是要在光亮的地方看什么,遂跟着站起,却不凑近,反倒越过云泽直接迈出门去,随后站在门前清了清嗓子,状似平常,实则在悄无声息间已将周围扫视了一遍,可未等转身,就听云泽低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父,进屋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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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泽虽贵为“少东家”,但面对各位老前辈,他也知自身经验尚浅,故一有机会便跟着琢磨。可马队事务繁杂也是事实,不是三头六臂的他,自然无法同一时间样样精通,但也好在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因此很多时候都是一路走、一路看、一路问、一路学,最常见的场景便是碰巧有个什么事,由此向老辈请教,而老人们也乐见自家少东好学,不说倾囊相授,却也未有藏私,有问必答下,云泽自然也有收获。
云泽并非为问而问,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将学到的消化成自己的东西,而这种学习方式,看上去时间线被拉长,不甚效率,于他却是刚好有机会用来仔细消化,因而,迄今为止,虽事事涉猎,却也称不得全精全懂,但若单论某个截面,他倒也真的已经有了些属于自己的心得体会。
绳索便为其一。
既是行商马队,绳索自是绕不开的物品,上年纪的马队老人,不仅上手一摸便知绳索用料出处并制法方法,更厉害的甚至能对绳子已使用的时间说个八九不离十——尤其后者,之于长途运载,对绳索的挑选更是每次出发前必不可少的准备工作,而这乍看不过是闲叙时的炫技便就派上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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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依旧未关,回屋的两人却没有再坐,反倒是背对房门并肩站至桌前,只见云泽将托着线绳的左手抬高,而右手指向左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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